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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两个孩子（第1页）

2015年。NERV总部，初号机格纳库。赤木律子站在桥上，目光有些失焦地望着那台紫色巨人。

“那个，前辈？”玛雅的声音小心翼翼，打破了沉默。

“啊，抱歉，”律子回过神，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走吧。”她转身欲走。

“今天都没看见葛城小姐呢？”玛雅好奇地问。

“是啊…”律子轻轻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目光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记忆的碎片悄然浮现。学生时代，只有葛城美里敢靠近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赤木律子。在经历了两年失语的创伤后，美里仿佛要把所有积压的话语都倾泻出来，而律子成了她唯二的、报复性的倾诉对象。于是，两个性格迥异的女孩，竟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那时的美里，正与加持良治热恋。

…

“妈妈啊…”那时的赤木直子，在深夜的台灯下，一边写着给远方女儿律子的回信，一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2003年。芦之湖畔。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涟漪。相同的、缺乏季节感的天气日复一日。

“这个国家没有了秋天真是伤心事…”冬月望着平静的湖面，声音里带着一丝感伤。

碇唯坐在树荫下，正逗弄着婴儿车里咿咿呀呀的小真嗣。她穿着清凉的夏装，脸上带着母性的柔和光辉。

“要是按照死海文书上面写的，十几年后就一定会发生第三次冲击。”冬月说。

“SEELE和GEHIRN就是阻止这一的组织。”碇唯的声音轻柔得像拂过湖面的风。

“我赞成你的想法，但不赞成SEELE。”冬月表明立场。

“冬月老师，解开那个封印非常危险。”碇唯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他。

“资料全部交给碇了，因为这不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事情…”冬月侧过头，目光落在碇唯身上。婴儿车里的小真嗣似乎饿了，不安分地挥舞着小手，发出含糊的咿呀声。冬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碇唯的袖口，看见了她因哺乳期而略显丰满的胸口，他微微一怔，盯着碇唯的脸与袖口，然后又迅速扭过头，不再看。

“我不会再做出那种事了。我也收到了警告，看来要灭我口还是很简单的。”

“残存下来的人类也是一样，”碇唯似乎并未察觉冬月的异样，她轻轻握住小真嗣挥舞的小手，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要毁灭人类是很简单的事情，拯救人类却很艰难。”小真嗣被她逗得咯咯笑起来。

“就是如此，”冬月叹了口气，“你也不必去当实验者啊。”

“冬月老师，”碇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追忆的悠远，“你还记得吗，我曾经追求过的那个男生。”她没有等冬月回答，轻轻抱起咿咿呀呀的小真嗣，“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也是为此才会待在SEELE的…这是为了真嗣，更是为了…他。”她低下头，温柔地亲吻了一下小真嗣的额头。

冬月扭回头，看着碇唯在树影下微笑的侧颜，看着她怀中天真无邪的孩子，沉默压在他的胸口。湖光映照着她温柔的脸庞，也映照着他眼中深沉的困惑与无言。

…

2004年。箱根地下，第二实验场。冰冷的灯光下，巨大的仪器发出低沉的嗡鸣。

“嘿嘿～”年幼的碇真嗣对着站在控制台旁的赤木直子，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

“真嗣，这样笑很傻噢～”一个左嘴角和右眼下各有一颗小痣的黑发小男孩走到他旁边，眯着眼睛笑道，眼神里带着同龄人少有的温和与促狭。

“才不傻呢！”小真嗣立刻嘟起嘴抗议。

“好好好，不傻不傻…”小楠博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楠就好欺负人！”

“哈哈哈…”两个孩子清脆的笑声在冰冷的实验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赤木直子看着这两个无忧无虑的孩子，表情复杂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碇源堂。

“为什么这里有小孩？”冬月看着真嗣和楠博，眉头紧锁。

“是碇所长的两个孩子。”直子回答。

“碇，”冬月转向碇源堂，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这里不是托儿所，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对不起，冬月老师，是我带他们来的…”碇唯的声音通过实验场内的通讯器响起，清晰而平静。

“哇…好厉害，楠你快看呀！”小真嗣兴奋地拉着小楠博的手，趴在厚厚的观察玻璃上，小脸几乎贴了上去。

“看见啦看见啦，傻瓜。”小楠博也笑着凑过去。

“才不是傻瓜呢，你看你看，是妈妈！”小真嗣用力挥着小手。

“啊…是唯姐姐…”小楠博也开心地挥手。

“嘿嘿嘿！”两个孩子同时笑了起来，纯真的笑声在巨大的空间里回荡。

“唯，今天可是你的实验啊…”冬月看着玻璃后那两个小小的、兴奋的身影，无奈地提醒。

“正因如此，”碇唯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和坚定，“我想让两个孩子看看光明的未来。”她笑着说…

“这也是她的最后一句话，”赤木直子在后来写给女儿律子的信中这样回忆道，“事件之后，她从世界上彻底消失了…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我真是一个坏女人…”信纸上还残留着墨水晕开的痕迹，“小律子，从这天起，碇所长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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