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云华殿,崔皇后正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殿内还跪着几个人,墨倾倾认出来,是怡心阁里的几个粗使宫女。
她的心“咯噔”一下。
“倾倾给皇后娘娘请安。”她上前行了一礼。
崔皇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压,“本宫问你,你房中的太监小云子,可是日日单独在你身边伺候?”
墨倾倾听后,心下猛地一沉。
她迅速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宫女,心里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有人在背后告她的状。
“回娘娘的话。小云子确实常在我身边伺候。但并非日日单独,屋中总有其他宫女在。”
崔皇后听后冷笑一声:“是吗?那为何有人来报,说你时常将他单独留在屋内,一待便是半个时辰?”
墨倾倾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镇定:“娘娘明鉴,绝无此事。小云子是我的贴身内侍,有些事需他亲手打理,但每次都有宫女在场,绝无单独相处的时候。”
“狡辩,南梁宫中规矩,太监不得单独与嫔妃公主共处一室。你身为公主,明知故犯,该当何罪?”
墨倾倾听出她话里的杀机,知道今日若不把这事圆过去,小云子只怕凶多吉少。
她深吸一口气,跪下身来。
“娘娘息怒。倾倾初来南梁,对宫中规矩确实不熟。在北临时,贴身内侍伺候是常有的事,并不避讳。倾倾不知南梁有此规矩,若有触犯之处,还请娘娘恕罪。”
崔皇后看着她,目光如刀。
“不知?你来南梁这些时日,就没问问这里的规矩?”
墨倾倾垂首道:“是倾倾疏忽。日后定当谨记,绝不再犯。”
崔皇后冷哼一声,一旁的周姑姑却凑上来,低声道:“娘娘,这奴才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依奴婢看,不如趁早打发了,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崔皇后听后,思虑片刻:“罢了。念你初来乍到,不知规矩,本宫便饶你这一回,不罚你了。”她突然语气一转,“但那小云子,本宫不能留。”
墨倾倾听后,脸色大变:“娘娘开恩。”
“本宫可以不罚他,但他不能再在你身边伺候。本宫会给他另寻差事,你身边缺人,本宫自会挑好的补上。”崔皇后不留余地的说道。
墨倾倾一听,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是崔皇后在借题发挥。什么规矩不规矩,不过是借口罢了。崔皇后早就想在她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如今逮着这个由头,岂能放过?
可她不能让小云子被调走。
见她欲言又止,崔皇后又道:“怎么?七公主还有话说?”
墨倾倾咬着唇,淡然道:“娘娘,倾倾有个不情之请。”
崔皇后挑了挑眉:“说。”
“倾倾初来南梁,人生地不熟,小云子是从北临跟过来的老人,用着顺手。若换新人,又要从头教起,实在麻烦。再者,他伺候倾倾这些时日,从无半点差错。今日之事,是因倾倾疏忽规矩而起,若他因此受罚,倾倾于心何安。求娘娘开恩,让他留下。”
崔皇后看着她,目光幽深。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良久,崔皇后突然想起自己儿子事先的交待,忽然叹了口气。
“罢了,看在你母后的份上,本宫便饶他这一回。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不得再将太监单独留在身旁。若再有下回,本宫绝不轻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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