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秦威正向皇帝禀报:“陛下,影子那边传来消息。大权虽已落到谢子凌头上,但他并不能让手下人臣服——毕竟他资历尚浅。尤其是四君子,对他颇有微词。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打入他们内部,相信不久就能有更多消息传出。”
皇帝听后冷笑:“此事你们办得不错,朕要重重地赏你们。”
“卑职不敢居功,一切都是陛下圣明。”
“好了,拍马屁的话就少说吧!”皇帝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过,还有一事,卑职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秦威面露难受,皇帝眼神诧异道:“有话便说,朕恕你无罪。”
秦威缓了口气,禀道:“陛下,前些日子,七公主与谢子凌曾在城外道观里见面。”
“竟有此事?”皇帝难以置信地问道。
“卑职怕被谢子凌发现,并未近身打探,所以不知他与七公主交谈的内容。不过后来七公主又去了一次,谢子凌没来,好像是在帮七公主寻找什么东西。七公主临走时带了一个木盒子出门。”
谢子凌对墨倾倾的特别关注,在皇帝眼里并非全然坏事,也可能是枚意外的棋子,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他沉默片刻,说道:“继续盯着,若他再去见七公主,要及时来报。”
“卑职遵命。”
皇帝突然想起什么,又接着吩咐道:“还有,要护好公主的安全。若他敢对七公主下手,要及时出面阻拦。”
秦威双手抱拳,“卑职记下了。
皇帝用手揉了揉眉心,好像正在思考什么?
半晌,他才沉声开口,:“从影卫中挑选一组精锐出来,将他们秘密潜入南梁。他们的唯一职责,是未来暗中护卫七公主,确保其人身安全与基本自在。必要时,可将七公主带出南梁。”
“遵旨。”秦威应道。
皇帝语气转冷:“西祁质子,行为不检,冒犯公主。寻机予以惩戒,尺度你把握,还有“对‘自由门’,保持监控,暂不惊动。尤其是其与宫中人的联系,详细上报。”
“卑职明白。”秦威心中了然。
“去吧。”皇帝挥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向堆积如山的奏章。
秦威如来时一般,无声地退出。
书房内重归寂静。皇帝端起手边微凉的茶,却没有喝,只是用拇指轻轻地按摩着头部,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翌日黄昏,独孤云澈又去公主殿解释,却遭到闭门羹。他心中烦闷,步履沉重。当行至离仁义宫尚有百余步的一处偏僻转角,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暗处掠出,一言不发,直扑而来。
独孤云澈见状,眼神一凛,瞬间便明白了。能在皇宫内苑如此正大地伏击他,除了那位动了怒的北临皇帝,还能有谁?这是警告,是惩戒,是为了给他的宝贝女儿出气。
两人招式凌厉,却并非要取人性命,而是专攻关节软肋、令人痛楚难当的手法。
他硬生生压下了本能反击的冲动,甚至刻意收敛内力护体,任由拳脚如雨点般落在身上。
他蜷缩身体,护住头脸与要害,看上去就像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文弱质子。
仁义宫门口值守的月泽听到动静,连忙跑出来,惊疑地探看。见两个蒙面黑衣人在殴打自家主子,顿时骇然。他下意识就想冲过去救,但见主子并没有还手,便心下了然,只能按兵不动,眼睁睁地看着。
与此同时,几道隐在更深处阴影里的气息微微波动了一下——那是独孤云澈的暗卫。他们几乎要按捺不住冲出去,但严格的训练和事前明确的指令,让他们知道此事不宜插手。
他们眼睁睁看着主子挨打,心中煎熬无比,却也无能为力。
殴打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直到独孤云澈倒在地上,两个黑衣人才停手。其中一人刻意从腰间遗落一块令牌,似是匆忙间遗落;另一人则压低声音,啐了一口:“你这西祁来的杂种,离七公主远点!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下次就没这么便宜了!”
说罢,两人身形一晃,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宫墙夹道中。
那两个黑衣人走后,独孤云澈忍着痛,缓缓起身,侧脸看向掉在地上的腰牌,嘴角勾起一抹充满讥诮的弧度。
他心中暗道:皇帝老儿竟如此龌龊,为了给自己女儿出气,还亲自下场,敢做不敢当,便把这黑锅扣到自己儿子头上?知道他与墨承烨素有过节,这栽赃看起来更合情合理,还真是阴险。
月泽见人走后,连忙从门口跑出来,将自家主子搀回宫内。当他看到主子被打得嘴角带血、浑身瘀伤的模样,瞳孔骤缩,心中无比气愤。
“殿下,您没事吧!”月泽揪心地问道。
独孤云澈朝他摆了一下手:“无妨。”
月泽仔细检查着独孤云澈身上的伤,都是皮肉筋骨之伤,未及脏腑,显然下手之人极有分寸。他一边替他清理上药,一边对主子说道:
“殿下,这光天化日之下,竟公然在宫内对您动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月泽眉头紧锁地问道。
独孤云澈听后冷笑:“还能有谁?”他吸了口冷气,眼神锐利地从腰间掏出那个遗落在现场的腰牌给月泽看。
见是墨承烨宫中的腰牌,月泽的嘴像淬了毒似的骂道:“这个狗东西,竟然暗地对您下手,看我不找机会收拾他。”
独孤云澈听后,忍不住笑道:“你还是高看他了。他有这心未必有这胆,自然是墨千擎那个老东西,为了给自己女儿出气,居然栽赃给自己儿子?何其可笑?”
月泽听后默然。帝王心术,向来如此。
“月泽,”独孤云澈忽然道,“把我被殴打的消息散出去。不必太刻意,但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尤其是七公主那里,传得越惨越好。”
月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殿下是想用苦肉计引七公主心软?”
独孤云澈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是最快能让她再给我一个解释机会的办法。她心肠软,或许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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