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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背后捅刀（第1页）
墨倾倾离开后，老道士便将道观外面的大门关上，转身步入内院去找谢子凌。
“最近可好？”老道士问，语气熟稔。
谢子凌点点头。
老道士在他对面坐下，仔细打量他。见他今日神色与平日不同，眉宇间少了几分疏离的锐气，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柔和。
“凌儿，”老道士唤着他的乳名，声音压得很低，“你跟那姑娘，是怎么回事？”他顿了顿，试探着问，“你对她有意思？”
谢子凌听后，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对上老道士洞悉的目光，耳根不易察觉地泛起了极淡的红晕。他没有立刻否认，这沉默本身几乎就是一种默认。
见他这副神情，老道士心下了然。
“唉，”他叹了口气。
这个老道士是谢子凌父亲奶妈的儿子，一辈子无儿无女，很早就来道观修行，他将谢子凌当做自家孩子看待的，所以说话语气自然不一样。
“那姑娘瞧着是极好，容貌气度都不凡，可她毕竟是宫里出来的。你现在的身份……也跟她走不到一块去呀。”
“我知道。”谢子凌的声音有些低沉。
“你知道？你知道还……”老道士摇摇头，随即又想到什么，“她到底是宫里哪位贵人身边的？你打听清楚了没有？莫要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谢子凌沉默片刻，抬眼缓缓道：“她不是哪位贵人身边的，她本身就是贵人。她是当朝七公主，墨倾倾。”
“七公主？！”听到这个名字时，老道士倒吸一口凉气，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老大，“就是……就是当年与你有过婚约，后来又……”后面的话，他没能说下去，只是震惊又复杂地看着谢子凌。
当年谢家的事情，他多少都知道。却万万没想到，今日乔装而来的，竟是这位正主！更没想到，他心里装着的，居然就是她！
“是她。”谢子凌确认，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笃定。提起那段过往，他脸上并无太多怨恨之色，反而有些许恍惚，“从前只觉得是累赘，是道坎。后来失去了，才知道……”他没说完，但未尽之意，老道士听懂了。
老道士看着他难得流露的、属于年轻人的那点羞涩与执着，心中百感交集。有心疼，有担忧，也有几分命运弄人的感慨。
“你呀……”老道士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自己心里得有数，万事小心。”
而仁义宫那边，独孤云澈听完了暗卫的详细禀报，久久未动。
暗卫将窃听神器装在屋顶，正好能听清屋内的对话。他清晰地复述着，包括那“香囊换陨铁”的约定，以及……那特意提及的“桃花”。
每一个字，都触动着独孤云澈敏感的心。他知道谢子凌是故意的，提出一个让墨倾倾难以拒绝又倍感别扭的条件。他是在试探，也是在宣告某种存在。
而他，明明知道这一切，却无法阻止，甚至……是促成者。是他，将寻找陨铁这个难题抛给她，亲手将自己的女人推到了情敌面前。
暗卫并未将谢子凌的话完全复述，生怕主子听了心里难受。
独孤云澈知道墨倾倾会去做那个香囊，还会绣上桃花。他甚至可以想象她低头穿针引线时微微蹙眉的模样。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另一边，谢子凌回到自己的隐秘住处后，心情与独孤云澈的阴郁截然相反。虽然面上依旧沉静，但近身侍候的人都察觉到了主子今日的不同。他似乎……格外在意仪容。
谢子凌对镜看了看，唤来侍从：“去把前日得的那块白玉取来。”
那块玉料温润剔透。他拿起刻刀，屏息凝神，指尖稳定而灵活地运刀。
他雕工极好，只是平日极少亲自动手做这些精巧玩意儿。碎玉纷落，一朵荷花雏形渐渐显现，花瓣层叠，栩栩如生。他又寻来细小的金丝和米珠，精心点缀做花蕊，最后在周边镶嵌了几颗淡绿色的宝石。
他将簪子对着光看了看，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满意神色，小心地用软绸包好。
他又试了几身衣服，对着不甚清晰的铜镜，将发髻松了又束，总觉不够妥帖。甚至开始挑剔熏香的味道。
“主子这是……”两个年轻的近侍在廊下交换着眼神，满是好奇与惊异。他们何曾见过主子这般模样？简直像是……话本里那些即将去见心上人的毛头小子。
这些细微的异常，自然没有逃过某些有心人的眼睛。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叶轻瑜耳中。
叶轻瑜听完手下人的描述，嫉恨之心又死灰复燃。她握紧了拳，绝不允许谢子凌去见墨倾倾。
她让人送信给上头的主子，并将此事添油加醋地禀报了上去。
信送出的第二日黄昏，谢子凌便接到了来自“上面”的密令，将他支走。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墨倾倾带着那个绣了两朵精致桃花的香囊，再次来到清虚观。香囊里填的是上好的安神香料，她挑了很久，穿针引线时也格外仔细。
然而，她等来的却不是谢子凌。
一个面目普通、举止拘谨的中年男子，双手捧着一个不起眼的乌木匣子和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恭敬地呈上：“公主殿下，这是您要的东西。主人……临时有要紧事，无法亲至，特命小人将此物奉上，并代他向殿下致歉。”
墨倾倾接过那沉甸甸的匣子，打开一条缝隙，里面果然是一小块豆子大小的黑沉沉的、带着天然熔蚀痕迹的石头，与她所知的陨铁特征吻合。
她又打开首饰盒，见里面是一支精致的荷花珠钗。
“这个是？”
来人回答：“这是我家主子亲手为您做的，还请您务必收下。他说是给您做香囊的酬劳。”
她虽不想要，恐惹麻烦，但怕拂了对方心意，还是勉强收下。
随后，她将那个香囊交到那人手中。
那香囊绣工其实一点也不好——这是墨倾倾亲自绣的。既然对方要求了，她便履行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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