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布尼奥尔家门口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三个大箱子一字排开。第一个箱子最大,棕色皮革面,铜角包边,看起来又沉又旧,上面贴满了各种贴纸,有的来自第七魔法都市的商店,有的来自其他城市,还有几张已经褪色到看不清图案。第二个箱子中等大小,银色金属外壳,表面有细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过。第三个箱子最小,但最重。
三个箱子旁边是一个深灰色的背包,鼓鼓囊囊,拉链勉强拉上,两侧口袋里插着几卷卷起来的图纸。背包上面横放着一个细长的物件,被深色的布层层包裹着,看不出是什么,但从长度和形状来看,像是某种武器。
布尼奥尔站在那堆行李旁边,双手叉腰,金色马尾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好了!都齐了!”
维多利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终端破坏神瞳孔都没开就能得出结论:“你是搬家还是逃难?”
“都是!”布尼奥尔的语气理直气壮,“我在第七魔法都市住了三年,攒了好多东西,一样都舍不得扔!”
维多利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银色的金属箱子:“这里面装的什么?”
布尼奥尔蹲下来拍了拍箱子:“魔导工具!各种精密的!我可是靠这些吃饭的!没有它们,我的引力操控实验怎么做?”
“那这个呢?”维多利亚踢了踢那个棕色的皮箱。
“纪念品!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都有用!”
“这个呢?”她指了指那个最小但最重的箱子。
布尼奥尔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矿石。以前挖的。舍不得扔。”
维多利亚摇着头咋舌:“你打算把这些全搬上列车?”
“当然!幽灵列车那么大!放得下!”
希尔达、米娅和莉娜从门口探出头,看着那堆行李,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瞪大眼睛、微微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希尔达走过去,试着拎了一下那个最小的金属箱,整个人差点被带倒:“好重……”
布尼奥尔轻松地拎起那个箱子,放在掌心颠了颠,像在颠一个苹果:“里面装的是高密度魔力结晶原石,当然重啦!不过对我来说,引力一调就轻了。”
她说着就把箱子递给希尔达。希尔达双手接住,果然感觉轻了许多,像是被布尼奥尔的引力操控托住了。
“你帮我们拎上去?”
布尼奥尔歪了歪头:“那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第一个出来?”
雷奥从门里出来,手里拿着他的能量屏蔽器,背着一个不大的行囊,和布尼奥尔那堆行李比起来简直像在郊游:“这些都要搬上车?”
“对!辛苦了!”布尼奥尔朝他灿烂一笑。
雷奥叹了口气,弯腰拎起那个银色金属箱。他毕竟是猎魔人,体质比普通人强得多,但拎起箱子时还是调整了一下姿态:“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不多!就是一些常用的工具!”
“常用?”雷奥晃了晃箱子,里面传来各种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这听起来不像常用工具,像整间作坊都搬进来了。”
“作坊也算工具的一部分嘛!”
众人折腾了将近二十分钟,总算把所有行李搬上了列车。那件被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被布尼奥尔亲自抱着,放在了车厢角落的专用行李架上,动作小心得像在放一颗炸弹。
伊莉丝靠在车门边,看着布尼奥尔把那件东西放好:“那是什么?”
“秘密!”布尼奥尔竖起一根手指,“到了安全的地方再给你们看!”
伊莉丝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八点整,幽灵列车的车门关闭。驾驶座上,魔女之盾的光芒凝聚成穿盔甲的女性形态,琥珀色的眼睛在面罩后面微微发亮:“目的地?”
巴特难得坐在副驾驶座上,面前悬浮着一张魔力构成的星图:“向北。先离开第七魔法都市的领空。”
魔女之盾点头,列车轻轻一震,平稳地驶离站台。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移动,布尼奥尔家的三层小楼、东区的石砌建筑、中心区高耸的光晶塔楼、远处那根魔法通讯塔顶端闪烁的蓝色指示灯。一切都缓缓后退,像一幅被慢慢卷起的画卷。
布尼奥尔趴在窗边,脸贴着玻璃,金色的长发在肩膀上散开:“住了三年呢……”
维多利亚站在她身边,难得没有用终端破坏神瞳孔分析什么东西:“舍不得?”
“有一点。”布尼奥尔说,“但跟你们走更有意思。”
列车继续向前,穿过了第七魔法都市边缘的防护屏障。那是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的光幕,在列车穿过时泛起一圈涟漪,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穿过光幕的瞬间,周围的光线变暗了一些,天还没有黑,是光晶建筑释放的光被隔绝了。
窗外变成了郊区的农田和山丘。再往前,是连绵的灰色山峦和稀疏的林地。天空依旧是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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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变成了郊区的农田和山丘。再往前,是连绵的灰色山峦和稀疏的林地。天空依旧是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偶尔有阳光从云缝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移动的光斑。
车厢里,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希尔达、米娅和莉娜组占据了靠窗的一排座位,布尼奥尔和维多利亚坐在她们对面。
索菲亚坐在车厢中部,面前摊开着笔记本和几本书。蕾欧娜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从资料馆借来的自然魔法典籍。阿斯特莱亚带着星罗坐在靠后的位置,星罗趴在窗边看外面飞过的鸟。约翰在餐车里翻冰箱,雷奥在整理那个从猎魔人工会带回来的小包裹。诺曼又消失了。
巴特从驾驶座出来,走到车厢中部,在索菲亚对面坐下。
“有事?”索菲亚抬头看他。
“巢主的游艇往北飞了。但不知道具体方向。诺曼追踪到了大致的轨迹,但到某个地方就断了。”
“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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