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姆的熔岩巨拳砸穿了猎龙铠甲的胸甲,山铜碎片如雨般飞溅。铠甲内部的神经接续水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整台机体跪倒在地,蒸汽与黑液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哈哈!废物铁疙瘩!”卡姆的恶魔角喷出硫磺烟尘,“下一个就是你们......”
但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如实质般压来,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包括伊莉丝都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卡姆缓缓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巴特的面具融化了。
不,不是融化,而是同化。金属与皮肤扭曲糅合,最终形成一张半人半兽的狰狞面孔。左眼依旧是人类的眼睛,但此刻却泛着猩红如血的光;右半边脸则完全异变成某种掠食者的形态,獠牙刺破唇角,裸露的牙龈上滴落着腐蚀性的唾液。
没有深渊的介入,没有外力的催化。这是纯粹的、属于巴特自身的暴走。
“喂……”伊莉丝的魔王之枪微微震颤,“巴特这家伙是变异了吗?!”
巴特的右手指关节爆出脆响,圣骸螺旋感受到巴特的力量,剑格上的衔尾蛇徽记不断地闪烁着。
下一秒,巴特仅仅靠蛮力挥出的一剑,劈开了卡姆身后的整座山峦。
卡姆勉强躲过致命一击,但右臂仍被剑气擦到,瞬间被撕碎,伤口显得极其狰狞,而此时的圣骸螺旋却通过伤口贪婪地吮吸着卡姆的力量。他怒吼着喷出熔岩吐息,高温岩浆洪流直奔巴特面门。
巴特不闪不避,左手直接插入岩浆,但却在千度高温中丝毫无损,接着猛地一扯!
卡姆的熔岩护甲像纸片般被撕开,暴露出跳动的恶魔心脏。
“等……!”卡姆终于慌了,“你这怪物!”
巴特的兽瞳盯着眼前的那颗心脏,便将左手化作刀,刺向那颗心脏。
一道猩红传送阵突然在卡姆脚下展开,将他瞬间吞没,“深渊……不会放过你……”他的残音消散在空气中。
巴特的手刀刺了个空,但那恐怖的力量造成的风压如同离线的箭矢,再次贯穿了那个原先被劈开的山,留下了直径十米的孔洞。
巴特站在原地,野兽化的面孔缓缓恢复原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刚刚撕裂熔岩装甲的手指连一丝烫伤都没有。
伊莉丝第一个冲过来,魔王之枪变形成手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妈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巴特被她拍得微微偏头,幽冰直剑的龙瞳眨了眨,似乎有些茫然。
索菲亚的观测仪疯狂报警:“肉体强度突破检测上限,这根本不科学!”
雷奥的机械义眼弹出【ERROR】提示:“建议重新定义‘人类’概念。”
猎龙铠甲跪在一旁,破损的胸甲内渗出黑液,仿佛在委屈地控诉自己又一次成了战场牺牲品。
过了一会儿,巴特独自坐在车顶,凝视着天穹裂缝。
小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卡姆只是最弱的一个哦~”
她凭空出现,栗色发丝被夜风吹拂,黑洞般的双眼微微眯起。
“剩下的六个……尤其是‘傲慢’……”她歪了歪头,“连我都不敢惹他呢。”
巴特右臂的深渊竖瞳缓缓转动。
“利息,该更新了。”他低声道。
小幽咯咯笑着消失,最后的话语飘散在风中:“下次见面……记得给我带糖呀~”
过了一会儿,巴特从车厢顶回到餐吧内,众人围坐在长桌旁,目光齐刷刷盯着巴特。猎龙铠甲的残骸被安置在角落,胸甲上的裂痕触目惊心,神经接续水晶彻底报废,像个被撕烂的玩具。
伊莉丝用魔王之枪的枪管敲了敲桌子:“好好解释解释。”
巴特沉默地拿出水银之声并擦拭着,杠杆步枪的金属表面映出他冷淡的脸。
“说话!”伊莉丝一脚踹在桌腿上,整张桌子猛地一震,“你突然变成那副鬼样子,差点连我一起砍了!”
巴特不紧不慢地收好水银之声,抬头看向猎龙铠甲。
“我的东西。”他声音低沉,像野兽喉咙里的闷响,“不准损坏。”
“什么玩意啊?”伊莉丝瞪大眼睛,“你暴走成那样,就因为这铁疙瘩被砸了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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