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命的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报名表,放在桌上。纸张折痕很深,边角卷起来,她压了压。
“哥,学校有一个很权威的数学竞赛。”江错强装镇定。“我想参加,但是有一个月封闭集训,不过不远,就在咱们京市,京大那边。”
江纣的筷子停了,抬起头看她,餐厅昏黄的灯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半隐在黑暗里,江错有些看不清他脸色,她心坠到地底。
他看了那张报名表一眼,“你问我回不回家是因为这个?”语气很平静。
江错慌了,埋怨自己说的太急了“不是的,这是两回事。”
“两回事?”江纣嗤笑一声。
“江错啊,你他妈知不知道你说谎话的时候有多明显。”
阴沉沉的目光压的江错又低下头,她慌的连筷子都有些拿不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
江纣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看着她。高高的眉骨给两人相似的桃花眼打出一片阴影。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他把碗筷推到一边,江错浑身肌肉都僵住了。“你想去就去啊,我又没锁着你。”
“好,谢谢哥。”江错着急忙慌说,她能感觉他哥好像愣了一下,她急忙扒了一口米饭,掩饰自己的慌乱。
“哥你去沙发上坐着吧,我来洗碗。”她现在傻笑着,迫切的想转移话题。
她妈给他生了个傻子……
江纣没吊她,站起来,把碗筷收了,端起来往厨房走。水龙头打开,碗筷碰撞的声音,水流声。
江错手足无措的坐在饭桌前,她现在迫切的想跑回她那间狭小的储物室。
江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擦着手,走过来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站在饭桌边上,低头看着她。
“江错啊。”
江错抬起头,眼神瑟缩又迷茫。
“啊?”记住网址不迷路уuωaпgsнē.iп
“我问你,”他声音低沉,“你是不挺喜欢挨打的?”
江错懵了,她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忽然说出外星语言的人。
“啊?没有啊……”江错有些莫名其妙,她还能去参加比赛不?
“嗯嗯,我知道”江纣发出一声嗤笑“你们物理老师喜欢用鞋底踩人。”
江错懵懵的看着他,滑稽的捂住脸。
“没有被踩……”她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戒尺的形状有点扁……”
江纣:“……”
“你是觉得你傻还是我傻?”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江错想回房间,她哥好像尊大佛一样堵她跟前,她局促不安坐在那,小动作不断。
他又开口了。
“你那个破竞赛”江纣残忍的说。“不准去。”
“凭什么?!”江错脊背绷直,外强中干的质问她哥。
“你说为什么?”他的声音忽然大了,大到电视机的声音被完全盖住了。“江错你是m吗?你就喜欢被打是吗?”
江错虽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她知道是不好的话,后槽牙咬紧了,被这话激起了逆反心理。“那你也没少打我啊。”
江纣怔住了,江错觉得她哥好像忽然不是那么无坚不摧了。
后知后觉的开始害怕,又说起软话。
“哥,我真的没被别人欺负,而且比赛跟这个是两码事啊。”江错真是后悔了,她就应该不告诉他,直接走。
“江错我跟你说话有时候是真想笑”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饭桌上,脸凑近了。“你没被别人欺负?”他嗤笑一声“你不会是又交到“好朋友”了吧?”
她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些年打她骂她、把她当出气筒、把她按在床上的人,现在站在她面前,在意她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是挺好笑的。
“你奶子上也是跟“好朋友”玩的时候弄的?”他站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的羞辱她。
江错低下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后颈凸出块明显的骨头。
江纣顿了顿,把没说出口的畜牲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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