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沈清漪醒来时,萧珩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披衣走到窗前,看见萧珩站在庭院中,正看着太子萧宸在花园里追蝴蝶。晨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温柔而宁静。
沈清漪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刻,他不是皇帝,她不是皇后,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看着自己的孩子无忧无虑地玩耍。
“娘娘,皇上今早起来,特意吩咐御膳房做了您爱吃的桂花糕。”云袖走过来,轻声道。
沈清漪微微一笑:“皇上有心了。”
她洗漱完毕,换了一身淡雅的衣裙,走出寝殿。萧珩正坐在廊下的椅子上,看着萧宸玩耍。看到她出来,他招了招手:“清漪,过来坐。”
沈清漪在他身旁坐下,接过云袖递来的桂花糕,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酥软可口。
“好吃吗?”萧珩问。
沈清漪点头:“好吃。皇上也尝尝。”
她拈起一块,递到萧珩嘴边。萧珩张嘴咬了一口,笑道:“是不错。”
两人坐在廊下,吃着桂花糕,看着萧宸在花园里跑来跑去,谁也没有说话,却都觉得这一刻格外美好。
“清漪,”萧珩忽然道,“朕打算下个月,带你和宸儿去行宫住几天。”
沈清漪一怔:“去行宫?”
萧珩点头:“朕在北疆的时候,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能带你和宸儿出去走走。京城太闷了,行宫那边空气好,景色也好,适合散心。”
沈清漪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他不是真的想去行宫散心,他是想补偿她,补偿这些日子她一个人撑着后宫的辛苦。
“好。”她微微一笑,“臣妾听皇上的。”
萧珩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微凉,他的手温暖而有力。
萧宸跑过来,扑进沈清漪怀里,气喘吁吁地说:“母后,宸儿抓到蝴蝶了!”
他摊开小手,掌心空空如也。沈清漪笑着问:“蝴蝶呢?”
萧宸歪着头想了想,认真道:“飞走了。但是宸儿看到了!它好漂亮,翅膀是金色的!”
沈清漪亲了亲他的额头:“那下次,宸儿再抓一只给母后看。”
萧宸用力点头:“好!”
萧珩看着母子俩,嘴角微微上扬。他伸出手,将萧宸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肩上。萧宸高兴得手舞足蹈,喊着“父皇好高、父皇好高”。
沈清漪看着父子俩,心中一片宁静。
这就是她一直守护的东西。不是权力,不是地位,而是这一刻的安宁,这一刻的温馨,这一刻的天伦之乐。
接下来的日子,萧珩每天都会来坤宁宫用晚膳,有时会带着萧宸在御花园里散步,有时会陪沈清漪下棋,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各看各的书。
妃嫔们见皇帝日日宿在坤宁宫,心中各有想法。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不以为然。但没有人敢说什么,因为谁都知道,皇后之所以与嫔妃不同,是因为她拥有皇帝的信任,和足够多的权力。
柳如烟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走路的姿态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她每日依旧来坤宁宫请安,从不缺席,只是比往日更加安静,更加沉默。
萧珩偶尔会问起她的情况,沈清漪一一回答。萧珩听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对柳如烟的态度,和对其他妃嫔没什么两样,既不特别亲近,也不特别疏远。
这一日,柳如烟照例来坤宁宫请安,正好遇到萧珩也在。她盈盈下拜,姿态恭谨:“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萧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起来吧。身子重了,不必每日来请安,在宫里好好养着便是。”
柳如烟垂眸道:“谢皇上体恤。只是每日来给皇后娘娘请安,是臣妾的本分。臣妾不敢因身孕而懈怠。”
萧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柳如烟退下后,萧珩对沈清漪道:“这个柳美人,倒是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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