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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第1页）

&esp;&esp;

&esp;&esp;五条悟把一本房产证和两把钥匙放在我手里。

&esp;&esp;我奇怪地打开证件本，看到是一个熟悉的地址，那是我曾经的家。

&esp;&esp;——我家的，房产证。

&esp;&esp;我想过终有一天我会拿回它，也想过要付出什么代价拿回来，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

&esp;&esp;那是我六岁以前生活的地方。

&esp;&esp;曾经千百次想回去，却明白自己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esp;&esp;离开五条家，出来上学的第一个月，我就偷偷去看过我家。

&esp;&esp;不是新房子，也不是什么高大上的新公寓，只是联排房里的一间，类似惠惠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只是周边环境要好些。

&esp;&esp;我还记得我们家在二楼第三间，门上还有我贴的卡通贴纸。

&esp;&esp;我看见里面有个妈妈牵着小孩回家，走到我曾经的家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说不上是什么心情，我又驻足了好一会儿，终究是转身回了帝光。

&esp;&esp;那里已经出租给了别人，我没有钥匙，有也不能再进去。

&esp;&esp;然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esp;&esp;据我所知，那间公寓连同相应的赔偿金之类的东西应该全都给了我表姐他们家，作为收养我的报酬，但是现在打开房产证，还是我爸爸妈妈的名字。

&esp;&esp;户主名字一栏写着：星野亮，星野奈奈。

&esp;&esp;我的手指划过那两个名字，深吸了一口气，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来，吓坏了猫猫。

&esp;&esp;“喂……喂喂！怎么就哭了！”

&esp;&esp;五条悟手足无措，在我宿舍里跑来跑去，找到纸巾像找到救命稻草，双手捧着送到我面前。

&esp;&esp;我抽出好几张纸，小心放好房产证，接着哭。

&esp;&esp;哭得毫无形象。

&esp;&esp;随便了。

&esp;&esp;无所谓。

&esp;&esp;我就是想哭。

&esp;&esp;刚开始五条悟还在哄我，我听见他温声在说什么，但我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我哭我的，他说他的。

&esp;&esp;后来他就放弃了，专心当人形抽纸机器，不停地给我递纸巾，看我哭到直打嗝，犹犹豫豫地靠过来，慢慢拍着我的背。

&esp;&esp;等我哭得告一段落，他才问道：“有感觉好点吗？”

&esp;&esp;我泪眼婆娑地望向五条悟，声音里都是浓重的鼻音：“你哪来的房产证？”

&esp;&esp;“从五条家里拿出来的。”五条悟说：“当年你们家的资产现金之类的东西都给了收养你的那户人，但是川子、我是说川子夫人把房产证这些扣了下来，只是给了他们租赁授权。”

&esp;&esp;我又抽了两张纸，用力地擤鼻子。

&esp;&esp;刚刚哭得畅快，现在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了。

&esp;&esp;但想想对方是五条悟，那点不好意思消失得很快。

&esp;&esp;我们已经见证过彼此人生中数不胜数的狼狈时刻了，这才哪到哪。

&esp;&esp;“对不起。”五条悟突然说道。

&esp;&esp;“为什么要道歉？”

&esp;&esp;“你哭了，哭得那么惨，肯定是我又哪里没做对吧。”、

&esp;&esp;沮丧的猫猫耳朵都耷拉下来。

&esp;&esp;我愣了一下，“跟你没有关系，其实我看到这个很开心，谢谢你，悟。”

&esp;&esp;他不解：“哭得那么惨也算开心吗？”

&esp;&esp;我一遍擦眼泪一遍考虑怎么跟他解释，但其实我自己也没有搞得很清楚，只是那个瞬间眼泪完全停不下来。“我哭其实不是因为你把它送给我了……唔，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就当喜极而泣吧。”

&esp;&esp;五条悟的问号已经要有很多朋友了。

&esp;&esp;“人类的感情真的很难理解，分析无能，解析不通，同感无理。”

&esp;&esp;我听得笑了，摸摸五条大爷的脑袋。

&esp;&esp;对你来说大概很难吧，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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