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撑起身子要下床,萧珩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他声音还有些哑,可语气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你躺着。”
沈云灼还没反应过来,萧珩已经起身下了床。
他在黑暗中走到门口,低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
沈云灼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了。
萧珩走回来,戴上面具,点燃了烛火,然后在床边坐下。
他的衣袍已经散开,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沈云灼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胸口,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胸口,像一条蜿蜒的蛇。
她的手伸出去,指尖轻轻触上了那道疤痕。
萧珩的身体绷了一瞬,没有躲开。
“怎么伤的?”沈云灼轻声问。
“很久以前的事了。”萧珩不在意的说。
沈云灼没有再问。
其实,他身上还有很多疤,她摸到过,只是没有看到。
敲门声响。
萧珩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一样东西,走回来。
沈云灼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干净的中衣、干净的褥单,还有一叠细棉布。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萧珩把东西放在床边,看着她:“我帮你。”
沈云灼愕然:“什……什么?”
萧珩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回去把弄脏的褥单换下来,铺上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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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快,干净利落。
可他换褥单的时候,沈云灼清楚地看到他的耳朵从泛红变成了通红。
他走回来,把她从软榻上抱回床上,又把那叠细棉布放在她手边,还有干净的中衣放在她枕侧,然后背过身去,站在窗前,面朝窗外,一动不动。
沈云灼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飞快换好中衣,把那叠细棉布垫好,然后把弄脏的中衣团成一团,丢下床角。
做完这一切,她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好了。”
萧珩转过身,走回床边,很自然的在她身边躺下。
沈云灼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又羞涩的说:“夫君,你要是难受,我可以……帮你……”
今日是她的不是,没算准日子。
萧珩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愣了一下,镇定说:“你的手还没好。”
沈云灼想说没关系,她可以不用手。
萧珩已经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睡觉,明日让丫鬟给你多备些补品。”
沈云灼只好作罢,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沉入梦乡。
萧珩听着沈云灼的呼吸慢慢变的均匀绵长,他才小心抽出自己的手臂下了床。
立在床边,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她睡的很沉,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就像是一个偷了东西的小贼,偷了这一刻不属于他的安宁。
就这么静静立了一会儿,他才穿衣系好腰带,戴上面具,迈步离开。
萧珩刚出沈云灼的院子,一道影子突然冲了出来,直直的扑向他。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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