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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痴恋周芷若的宋青书重生了1（第1页）
武当山紫霄宫后殿，烛火摇曳。
宋青书睁开眼睛的时候，胸口那道贯穿伤还在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的肌肤——没有血，没有伤口，连疤痕都没有。
他怔住了。
入目是熟悉的青灰色帷幔，檀木床柱上刻着武当派的太极纹样，窗外隐隐传来晨钟之声，悠远而沉厚。空气中弥漫着松香与草药的清气，那是武当山独有的味道，他在临死前的那段日子里，曾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里反复想起。
“少爷？少爷醒了！”
一个圆脸少年掀帘进来，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见他睁着眼，顿时喜形于色。宋青书认得他——清风，自小服侍自己的书童，后来……后来他叛出武当，这孩子不知受了多少牵连。
“少爷昨夜又练功到子时，远桥师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清风絮絮叨叨地将药碗放在桌上，转身去拿蜜饯，“虽说少爷天资好，可也不能这样熬。莫师叔说——”
“清风。”宋青书打断他，声音有些哑，“今日是几时？”
“腊月十九啊，少爷。”清风回头看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您忘了？再过三日便是太师父百岁寿宴，各派掌门都要上山来贺，少爷这几日不是一直在帮着布置迎客的事么？”
腊月十九。百岁寿宴。
宋青书瞳孔微缩。
他记得这一天。不，他记得的是上一世的这一天——那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岔路口。百岁寿宴上，各派齐至，名为贺寿，实为逼问谢逊下落。张翠山、殷素素夫妇在压力下自尽身亡，留下一个十岁的张无忌身中玄冥神掌，被张三丰带往少林求医。
而他自己，那时不过是个十四岁的少年，站在人群之外，看着这场闹剧上演，什么都做不了。
“少爷？”清风见他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出去。”
“少爷？”
“我说出去。”宋青书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清风从未听过的沉定，像是山涧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汹涌。
清风愣了一瞬，放下蜜饯，低头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室内重归寂静。
宋青书慢慢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一双少年人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是常年练剑留下的痕迹。没有伤疤，没有老茧，干净得像是从未沾染过血腥。
他缓缓攥紧拳头，又松开，反复数次，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真实存在。
然后他开始回忆。
上一世。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屠狮大会上，周芷若那一掌拍向父亲宋远桥，他挡在父亲身前，胸骨尽碎。倒下的时候，他看见父亲眼中撕裂般的痛楚，看见周芷若冷漠转身离去的背影，看见张无忌抱起赵敏匆匆离开，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他躺在血泊里，气息一点一点从胸腔里漏出去，像沙漏里的沙子，无声无息地流尽。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想的是——如果重来一次，他绝不要活成这个样子。
不是因为周芷若不选他，不是因为输给张无忌，而是因为他把自己活成了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任人驱使的狗。在丐帮的时候，陈友谅让他往太师父的酒里下毒，他虽然没做，但那一刻他居然犹豫了。他居然真的想过，要不要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去毒死从小把自己抱在膝上教他读书写字的太师父。
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不是输给张无忌，不是被莫声谷撞破偷窥，而是——他曾经差一点，就变成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人。
“够了。”宋青书低声说，像是在对上一世的自己划下句号。
他翻身下床，走到铜盆前，掬起一把冷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的思绪彻底清明。
铜盆里映出一张少年的脸——眉目清秀，俊逸之中带着三分英气，正是武当派上下交口称赞的“玉面孟尝”。十四岁的宋青书，还没有被嫉妒和执念扭曲，眼神干净得像武当山顶的新雪。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伸手将水泼散。
“这一世，”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宋青书不做舔狗，不做叛徒，不做任何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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