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王不见王
&esp;&esp;春日悠然,刘瑱近来事少。
&esp;&esp;整日在家陪着赵恒策,时常敦促着自己的夫君哥哥识字算账。
&esp;&esp;到了晚半间还想撒娇卖痴蒙混着留宿在内院。
&esp;&esp;哪知赵恒策是铁了心的撵他。
&esp;&esp;这令刘瑱气恼非常,既是那事不疼了,作何还要撵他。
&esp;&esp;日子久了难免幽怨积深。
&esp;&esp;盼着熬着到了月圆夜,赵恒策再也没有什么缘由能撵他了,怀中抱着喜爱之人,竟是令刘瑱喜极而泣,可他那我见犹怜的表情,当真与行为一丝不符。
&esp;&esp;素帱轻漾,一只大手自床上伸出,紧紧攥着床沿,指骨都有些泛白。
&esp;&esp;俄而另一只手也挣扎着伸出,似是想要逃离。
&esp;&esp;只见,刚探出了两条结实的胳膊,素帱内又伸出一条皙白劲瘦的胳膊,同样是大手,不过那手肌肤粉白,修长又遒劲有力,包裹着先探出的大手,将手指根根插进那大手的指缝,猛然握紧,手背青筋毕现,无端的透着色气。
&esp;&esp;刘瑱不明白事情过犹不及的道理。
&esp;&esp;可赵恒策同是不明白有些事也积不得,若是憋得狠了,那定会在某日蓬勃迸发。
&esp;&esp;那双大手又被人捉到素帱内看不见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床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似是哀求,低不可闻。
&esp;&esp;可无人回应他,床幔素帱晃动的更为剧烈了。
&esp;&esp;良久,渐渐的没了动静。
&esp;&esp;只余房内压抑不住的低泣。
&esp;&esp;赵恒策不轻易流泪,可见被欺负的狠了。
&esp;&esp;他用了些力推开眼前抱着他的人,擦了擦眼泪,穿上一件寝衣,艰难地走向里间。
&esp;&esp;刘瑱听着里间传来淅沥沥的水声,笑着收拾着方才赵恒策不小心洇湿一小块的床褥。
&esp;&esp;自这日过后,赵恒策着实躲了好一阵子刘瑱。
&esp;&esp;若刘瑱在家,那他就出门去土街或是铺子。
&esp;&esp;若刘瑱出府,他就在家休养。
&esp;&esp;总归是王不见王。
&esp;&esp;刘瑱也不如以往那般心焦了,毕竟赵恒策不理他的缘由左不过就那一个,不是厌恶他就好。
&esp;&esp;正好他最近能好好抽空去查查案子。
&esp;&esp;四月初八浴佛节。
&esp;&esp;人们最为爱的便是这一日逛庙会,祈福吃斋饭。
&esp;&esp;今日郡王府一家子也都早起命人收拾了马匹和两顶青帏软轿。
&esp;&esp;庄思絮今日出行穿着内敛,深青色竹纹褙子,内着银灰交领中衣,同深青暗纹裙,颈串微藏于交领之间隐约露出一角青玉。
&esp;&esp;赵恒策自是不必说,一身黛蓝流云紧袖长袍,他自来都内敛。
&esp;&esp;清远郡王年轻时,是个爱美的俊俏人,如今上了年纪倒也不讲究了,穿的端庄稳重。
&esp;&esp;偏苦了刘瑱,他素日就爱穿那些张扬些的锦绣长袍,或红火紫,少有穿的如此暗沉。
&esp;&esp;一身玄色锦绣长袍,嫌弃的很。
&esp;&esp;腰间还坠着一块玉佩一个荷包,再多余的就没了。
&esp;&esp;又见赵恒策腰间并未佩带玉佩,遂问道:“你的玉呢。”
&esp;&esp;赵恒策避开刘瑱的眼神,垂眸道:“今日出来的急。”
&esp;&esp;偏这会子郡王妃已上了轿,郡王也骑了马,即刻就要走的样子。
&esp;&esp;尽管这会子才卯时正刻。
&esp;&esp;庄思絮打着轿帘,“快点,你们两磨蹭什么呢,晚了可就赶不及了。”
&esp;&esp;刘瑱推着赵恒策上轿子,“娘,你们先行去,我随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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