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鱼获也比往日少了许多,甚至还有村民命丧大海,再也没能回来。
这个消息传回渔樵村,引起了很大的震荡,之后的十多年,村子里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苦,有不少人都偷偷离开了。
“一直到三年前,村长不知从哪请来了一位大师,大师请示了供奉在庙中的神灵,得到了神的旨意。”
“神的旨意?”
边萤皱了下眉。
这个大师一听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别是外面的异教徒渗透进来,专门给这些村民洗脑的。
阿难点头:“月山神降下神谕,说是那几次海祭的祭品不够,需要我们奉上更珍贵的祭品,以表诚心。”
但十多年过去,村子里的人都快忘记了上一次收获满满的鱼获是什么时候了,哪还能找到珍贵的祭品?
阿难并不清楚当时村长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她只知道那一年海祭照常举行,月山神又重新庇护他们了。
“那次海祭过后,出海的渔船多了起来,每次都能收获满满,村子里的生活又好了起来。”
但也是从海祭之后,村子里的人皮肤上生出了鱼鳞一样的东西。
一旦他们试图拿下那些鳞片,必定会鲜血淋漓,宛如撕下一道血肉。
“村长告诉我们,皮肤上长出的鳞片是我们靠近月山神的象征,身上鳞片越多,就代表得到了更多的庇护。”
不得不说,村长这一套说辞在信仰浓厚、对月山神深信不疑的渔樵村很管用。
村民们不仅没有再试图取下鱼鳞,反而还想方设法地让自己身上的鳞片变多。
边萤看着阿难揽起衣袖,抚摸着手臂上的鳞片,不由得说道:“这是异化的象征,你们都被污染了。”
她隐约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诡异早在三年的时间里渗透到了整个村庄,有村民们的信仰作为遮掩,外界才无法察觉。
“污染?”
阿难愣住。
她神色顿时变得慌乱和紧张,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那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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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萤挑了下眉。
“我从刚开始就想问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鼓起勇气去到外面?”
阿难整个人一僵。
她垂下眼,正想让这个话题结束在这里,边萤却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们是来帮你的,你要相信我们。”
“......”
阿难怔怔地和边萤对视着,眼里闪过挣扎痛苦的情绪,她的呼吸已然不复一开始的平静。
她拳头攥紧,泛着白,口中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是、是隔壁的吴二婶。”
隔壁吴二婶?
边萤没有打断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阿难的情绪有些失控,她转而紧紧握住边萤的手,像是在用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
“吴二婶的孩子是今年海祭的祭品,她发现了真相并告诉了我,之后她就疯了,被村长抓走了。”
村民们找不到珍贵的祭品,便选择献祭村子里的新生儿。
新生儿是珍贵的。
但在神灵信仰面前,再珍贵的孩子也可以被舍弃。
所以孕妇才会在村子里如此特殊,因为村长需要村子里不断有新生儿出生。
“我、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也成为祭品......”
阿难语气哽咽,断断续续地说着。
为了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阿难鼓起勇气,走出了深山,将自己非人的模样暴露在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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