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就不方便出面募兵了,徐飞作为钦差大人有理有据,李信是卫国公府的人,我若是出面参与募兵,说不定会被扣一个造反的帽子。
一天时间,徐飞就招募了两千人,他将预算多出来的银票还给我。
我没有接过银票,反而告诉他:“还不够,两千人还不够。”
“两千人还不够?”
我拿起桌上案卷:“我翻阅了以往倭寇来犯的记录,至少需要民兵八千人,毕竟我们手里没有武器。”
徐飞这才想起:“对啊!我们没有武器,那用什么来阻挡倭寇入侵?私造兵器等同于造反。”
“用农具,锤子、镰刀、锄头,有啥用啥,总不可能用血肉之躯抵挡鬼子的倭刀。”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用竹子制作的狼筅。
“你去弄些毛竹来。慢着,你继续去招募民兵,我自己去弄毛竹。”
“好!”徐飞当即答应,转身迈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对夜玄笑了笑。
“哈哈!你现在真像一个发号施令的将军!”
“唉!别这样说,也是迫不得已。”
徐飞离开后,我回忆戚继光抗倭时期发明出来的鸳鸯阵,将阵图大致画了下来,并附上要领。钱塘府衙的后院里正好栽了一小片竹子,虽然不是毛竹,比较柔软,但是用来演练鸳鸯阵足够了。
我找来府衙的十二名衙吏,按照鸳鸯阵给他们分工安排,指挥队长一名,盾牌手两名,狼筅手两名,长枪手四名,镗钯手两名,负责后勤伙食的火兵一名。
没有盾牌我就用竹条来编盾牌,这比木盾轻盈多了,很适合没有受到正规军事训练的民兵使用。没有长枪就用长木棍绑上镰刀来替代,没有镗钯就用钉耙来加长改造。
很快,一支由十二人组成的抗倭小队就准备好了,训练两个时辰后,我意识到队伍的关键在于队长的指挥。
徐飞和李信回来后,我将鸳鸯阵给他们看,并让那支临时凑成的队伍在他们面前演练。
徐飞鼓掌称赞:“妙啊!实在是妙啊!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没有回答徐飞,看向思考中的李信,我问他:“信哥,你是军伍之人,有什么建议来改善鸳鸯阵?”
李信开口:“公子,行军打仗靠的是勇,这鸳鸯阵的阵眼就是那名指挥队长,无论敌人多么凶恶,他都不能怯懦,所以指挥队长的人选非常重要。”
我点头肯定:“指挥队长的人选就交给你了,也拜托徐兄帮忙训练民兵尽快熟悉鸳鸯阵。”
“我们还客气什么,你在府衙里居中调度指挥,执行的事情交给我和李信,你现在就是抗倭大将军。”
我笑了笑:“倭寇不来最好,来了定叫那群畜生有来无回。”
徐飞笑了笑想起道:“哈哈哈哈!对了,你这毛竹做的武器叫什么?”
“狼筅……或者你叫它灭鬼之刃。”
“好名字,狼筅,灭鬼之刃。”
三天时间,八千民兵全部招募到了。这些抗倭民兵几乎都被分布在钱塘江沿岸,只留了五百人护卫钱塘府。我和徐飞也也商议好了一旦倭寇来犯,对于百姓的安置之策。
我们调动了能用的所有马车,一旦倭寇来犯,马车将会把余杭县的百姓接到钱塘府里来安置。如果倭寇冲破了钱塘江沿岸的防线,想要进入钱塘府这么大一座城几乎不可能。
邓志离开的第五日,徐飞担忧道:“我们搞出这么大阵仗,万一倭寇没有来,朝廷追查下来,我们该怎么解释?”
我笑了笑:“呵呵!这就是徐兄你的事了,难道要我这个平民百姓出面解释吗?”
徐飞头痛,他想不到如何解释,倭寇不来最好,百姓就不会有伤亡,如果倭寇真的来了,他这就是大功一件,有利有弊。
子时的钱塘江面,百十艘倭寇小船隐藏在夜色中,每艘船上有十名倭人矮子。领头的一艘大船上,倭寇首领犬养一郎用大夏语质疑身边一位高个子:“汪君,你不是说钱塘卫都去了海宁县吗?怎么码头上一片火光,站了许多人。”
“犬养君,你看那些人手中都没有武器,他们都是码头工人,没什么威胁。”
“好!大大滴好,事成之后,我会向天皇大人举荐你。”
“多谢犬养君。”
很快,倭寇船队靠近码头不足三十丈,犬养一郎站在船头拔刀用倭语大喊:“冲!杀光男人,带走女人。”
码头上的人立刻鸣锣大喊:“倭寇来啦!倭寇来啦!”
李信正好负责码头值守,看到倭寇的规模,立刻判断倭寇这是全部集中到码头这了,他立即传令除钱塘府城外其他地方的民兵都过来码头支援。
不一会,其他地方的民兵乘坐车驾赶来码头支援,码头上血红一片,江岸的水都被染红了,倭人的尸体堆积如山。
“汪君,这是什么情况,这哪是普通百姓,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哪里冒出来的这股数万人的军队?”
“犬养君,我们上当了,快撤,这是一个圈套。”
犬养一郎始终没有登岸,他用倭语大喊:“快撤!我们快撤!”
倭人矮子们立刻丢下手中倭刀,转身跳入钱塘江,游也要游回船上去。
李信站在码头上指挥:“不要追,也不要松懈,给倭寇尸体补刀,发现江岸边有没逃走的倭寇立即杀死,不要对他们有任何怜悯。将所有倭寇的脑袋砍下来筑京观,撒上生石灰,剩下尸身直接焚烧掉。”
天亮了,李信确认倭寇已经逃走,没能逃走的倭寇都被杀死了,这才将捷报传入钱塘府衙。
传捷报的人骑马激动地在街道上大喊:“大胜,倭寇被击退了!大胜,倭寇被击退了!”
听到捷报,民众纷纷开启屋门,走上街头,庆贺胜利。
我和徐飞收到捷报后第一时间就骑马赶往码头,处理善后之事。
我问李信:“有多少百姓伤亡!”
“我们斩首倭寇二百九十六人,参战百姓伤亡十二人,只牺牲了一支小队,那名牺牲的火兵也很英勇,提着菜刀与倭寇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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