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溯心头一紧,下意识向身后的尘艾歌看了两眼。
尘艾歌面色依旧平淡如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那从容不迫的样子瞬间让她安心不少。
凛凛话说到一半便止住,脸上重新挂上那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恢复到之前那种亲切的音量。
“签在这里是吧?好的。”
她提笔落在银线纹样下方。
签完,将手帕对折,双手递还给尘艾歌。
“感谢支持。”她的动作依旧热情,但眼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尘艾歌接过手帕,没有多看,随手放进衣袋。
“谢谢。”他淡淡点头,转身就走。
白溯溯和埃尔宾连忙跟上。
三人走出展台区域,挤出人潮。
白溯溯拉着尘艾歌的袖子,压低声音:“她认出了什么东西?那个徽记是什么?”
“身份。”尘艾歌说,“一个被叙事承认的身份。至于徽记,是周家白名单合作方的标志。”
“哦!”白溯溯眼睛一亮,握拳击掌,拍出一声脆响,“是在厉渊辰那搞的霸总身份?那我呢,那我呢,是不是也有高贵商圈公主的身份!”
尘艾歌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想用支线故事的身份入驻主线,光凭说说肯定不行。”
“要让叙事承认,就得创造更多的‘支点’支撑这个身份的合法性。”
白溯溯眼咕噜一转,似是想到了什么,腰杆一下子就耷拉下来。
“算了算了,怪累的。”她摆摆手,一脸嫌弃,“平时没办法得装一装,到了这里还得为这个破身份装模作样,烦都烦死了。”
她偷瞄了尘艾歌一眼,见他面色如常,胆子更大了些:“尘葛格,麻烦事就拜托你喽。”
说完长腿一迈,逃也似的从他身边弹开,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白溯溯跑出几步,假装被一个卖手工发饰的摊位吸引。
她随手拿起一对毛绒猫耳在头上比了比,又放下,换了个兔耳朵,再放下。
摊主热情地推荐着什么,她嗯嗯啊啊地应付,眼睛却悄咪咪盯着那两人。
然后她就看见埃尔宾挽住了尘艾歌的胳膊,指了指相反方向。
然后尘艾歌就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转身走了。
走了。
白溯溯手里还捏着一对狐狸耳朵,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喂!”她下意识喊了一声,但周围人声鼎沸,那两个字刚出口就被淹没在“凛凛酱我爱你”的声浪里。
她看见尘艾歌的后脑勺越走越远,埃尔宾那头银白色的长发在人潮中若隐若现,渐渐消失在人海。
“不是,你们——”
白溯溯把狐狸耳朵往摊位上一按,抬腿就要追。
脚刚迈出去半步,又收了回来。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
“好啊。”她小声嘀咕,“你们甩开我是吧?”
她叉着腰站在原地,踮起脚看着那两个背影即将消失在人群拐角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那我偏要跟着。”
她没急着追,而是蹲下身,假装系了个鞋带。
等那两个人彻底从视野里消失,她才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溜达过去。
嘴上说着不急,步子却没有丝毫放缓,像只小猫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她穿过几顶帐篷,绕过一群正在拍集体照的coser,在一棵挂满许愿签的仿真樱花树下停了一下。
左右张望。
不见了?
白溯溯踮起脚尖,视线越过层层人头。
左边是举着的一家三口,右边是扛着“痛扇”的二次元少年,前面是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帐篷和随风摇晃的横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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