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闹到后半夜,第二天两人都起得很晚。沉东烨订好了家餐厅的午餐座位,然后开车带她出去兜风。时间还早,沉东烨靠在餐厅外草坪的躺椅上,让安琉心去买两杯热咖啡来。
&esp;&esp;他把墨镜架在额上,翻着咖啡厅里的中古花花公子杂志,听到女孩们的声音,她们想要鼓起勇气要个微信。他一边扫过杂志中女模曼妙紧实的躯体,一边想,女孩们的眼光一般。
&esp;&esp;安琉心回来,服务员端来一杯咖啡和一杯热柠檬水放在桌上。沉东烨一边看杂志,一边端起咖啡慵懒地喝起来。安琉心见他没什么话要说,便拿过另一本花花公子看,想知道他刚才在看什么
&esp;&esp;看了一会,沉东烨忽然说:“我们在约会吗,安琉心?”
&esp;&esp;安琉心怔了几秒,“……我想是的?有什么不对吗?”
&esp;&esp;沉东烨一只手撑着脸,微笑着说:“好想你在草丛里操我。你看到了吗,那些小孩正在吹泡泡,他们很容易就能看见我们在乱搞。”
&esp;&esp;安琉心还没回应这伪人发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安老师?好巧呀。”
&esp;&esp;她回头,原来是姚宁媛。她朝她招了招手,她也挥手打了招呼。
&esp;&esp;学生大多很有分寸感,但家长对老师似乎有种天然的热络。安琉心再回头时,刚好和朝她笑的姚母对上视线,神经立刻一紧。
&esp;&esp;沉东烨是那层不安和摇摇欲坠的自尊的底色,是会在某些场合下想要掩盖的存在。她下意识向沉东烨说:“那是我做家教的学生,我可能得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
&esp;&esp;沉东烨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看着安琉心走到那家看起来家境尚可的人旁边,客气地打起招呼。这家人的儿子明显和她没有多少来往,站在一边。
&esp;&esp;家教?有他这样的男朋友可能不是什么加分项吧,沉东烨想。
&esp;&esp;“安老师一个人来玩啊?”姚母问。
&esp;&esp;安琉心很想回答是,但却无法预计沉东烨会做什么,只好笑着说:“和朋友一起来的。”
&esp;&esp;姚母顺着她走来的方向看去,看到大阳伞下穿灰西裤、棕色孟克鞋和米白羊绒大衣的金发高瘦青年。他呈大字型瘫在藤编椅子里,戴着墨镜,看不出来是否与她对视。一男一女出来旅游,即使现在是朋友,未来也绝对不是。
&esp;&esp;这男孩子看起来实在是……
&esp;&esp;不过姚母倒也不会吹毛求疵,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儿成绩进步,于是笑着和安琉心说:“这样啊,那你们好好玩。哎,孩子爸爸去停车也快过来了,我们就先不打扰老师了。”
&esp;&esp;“好的好的,下次见。”安琉心同样客气地说再见,没有忘记这家的出色儿子,也笑着和他挥手。
&esp;&esp;她走回那本花花公子杂志边坐下。沉东烨把墨镜架回额头,慵懒地开口:“我是朋友?”
&esp;&esp;安琉心不敢说话。
&esp;&esp;沉东烨似乎并不打算深究,继续说:“家教没必要做了,你又要上学又要陪我,还挣不了多少,太麻烦了。不想直接收钱,送你的东西拿去卖一卖也够用。”
&esp;&esp;“……好,我会考虑的。”
&esp;&esp;安琉心一直想把时间投入到更投产比的项目、比赛和实习里,只是她的一切开支都倚仗家教收入,不可能不做。沉东烨的话让她心动,可那样的话,她大概就算彻底被包养了。
&esp;&esp;那种事真是太危险、太可怜可笑了。她垂眸喝了一口柠檬水。
&esp;&esp;沉东烨看着她的脸。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自觉不是那种劝人不赚钱反而来花他的钱的蠢人,没说什么,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esp;&esp;姚宁远跟上姚母后回头看了一眼,不经意与沉东烨对上视线。对方眼神中透着让他浑身不适的糜烂气息和轻蔑,只对视了一瞬便按原先的轨迹移开,看向身边的女生。
&esp;&esp;那个女生在哪都是那副拘谨又疏离的模样,对待这个大约是男友的人,则更加小心翼翼。姚宁远心里不由得升起怜悯。
&esp;&esp;安琉心和沉东烨坐了一会,去餐厅里用餐。
&esp;&esp;知道惹他不高兴了,安琉心一直保持着谨慎的沉默,沉东烨当然也没有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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