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本想拒绝,看着两人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许苗苗心思缜密,擅长追踪;松本雪姬身手利落,感知敏锐,有她们在确实更稳妥。他最终点头:“好,但一切听我安排,绝不许擅自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几乎没出门。楚凡将收集到的线索整理成册,标记出蓝彩蝶记忆中蛊神殿的大致方位,又备了些克制蛊术的草药和符箓。许苗苗翻出苗疆的地图,一遍遍核对地形,在可能遇到瘴气的路段做了标记。松本雪姬则检查了所有武器,将淬了驱蛊药的匕首仔细收好。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三人背着行囊出了门。高铁站的人还不多,许苗苗捧着一杯热豆浆递给楚凡,低声道:“到了那边肯定吃不好,先垫垫。”松本雪姬则盯着大屏幕上的车次信息,确认无误后才回头朝楚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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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车缓缓驶离扬城时,楚凡望着窗外倒退的景物,心里清楚,这趟苗疆之行绝不会轻松。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在黔东南的一个小站下了车,换乘当地的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里走。越靠近十万大山,空气越潮湿,路边的草木渐渐变得陌生,藤m蔓缠绕着古树,偶尔能看到挂在枝头的彩色经幡,风中隐约飘来铜铃的轻响。
“这里的气场很奇怪。”松本雪姬忽然开口,指尖凝起一丝灵力,“空气中有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不像自然形成的。”
许苗苗拿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根本无法定位:“磁场被干扰了,蓝彩蝶的记忆果然没错,这地方被人布了阵。”
楚凡减缓车速,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壁:“别慌,跟着记忆里的路线走。她提过,进山后第三个岔路口,有棵三人合抱的老榕树,树下埋着块刻着蛇纹的石碑,从那里左转。”
接下来的十几天,他们就在这片茫茫大山里穿行。白天顶着烈日拨开齐腰深的茅草,夜晚宿在山洞里,点着篝火驱赶毒虫。许苗苗好几次差点踩进隐藏的陷阱,都被松本雪姬及时拉住;松本雪姬在探查一处崖壁时,被突然窜出的毒蜈蚣咬伤,幸好楚凡早有准备,敷上草药才没大碍。
第十四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山谷深处看到了记忆中的景象——一棵需五人合抱的老榕树枝繁叶茂,树根处果然嵌着块蛇纹石碑,碑上的鳞片纹路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就是这儿了。”楚凡深吸一口气,拨开石碑旁的藤蔓,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
沿着小径走了约摸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座依山而建的石殿出现在眼前,殿顶覆盖着青苔,梁柱上雕刻着密密麻麻的蛊虫图案,殿前的空地上,一个穿着黑色苗服的老妪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青铜鼎,鼎中冒着淡绿色的烟雾。
“蓝彩蝶的师傅!”许苗苗压低声音。
老妪缓缓转身,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盏幽绿的灯:“既然来了,就别躲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能找到这儿,你比我那不成器的徒弟强多了。”
楚凡向前踏出一步,灵力在体内缓缓运转:“阁下就是蓝彩蝶的师尊?扬城的事,该做个了断了。”
“断?”老妪冷笑一声,周身突然卷起一阵狂风,石殿周围的草木疯狂摇曳,“凭你?”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竟瞬间出现在楚凡面前,枯瘦的手掌带着腥风拍来。
楚凡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三步。楚凡暗自心惊,这老妪的力量竟如此浑厚,果然是武神中期的实力。
“有点意思。”老妪舔了舔嘴角,“难怪敢闯我的地盘。”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地面突然裂开数道缝隙,无数黑色的蛊虫从缝隙中涌出,像潮水般朝楚凡三人爬去。
“苗苗,雪姬,退后!”楚凡低喝一声,体内灵力攀升至武神中期,双掌齐出,金色的灵力化作火焰,将涌来的蛊虫烧成灰烬。他刻意压制着实力,想看看这老妪的底细。
老妪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从怀中掏出个竹筒,倒出一只巴掌大的蜈蚣,那蜈蚣通体赤红,一对复眼闪着凶光。“尝尝我的血蜈蛊!”她屈指一弹,血蜈化作一道红光射向楚凡。
楚凡侧身避开,指尖弹出三道灵力匹练,直取老妪面门。老妪身形如鬼魅般躲闪,同时操控血蜈从侧面偷袭。两人在石殿前缠斗起来,拳风掌影交织,灵力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周围的石碑都簌簌发抖。
许苗苗和松本雪姬守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战局。她们能看出,楚凡并未尽全力,每次即将击中老妪时,总会刻意收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松本雪姬低声道,“她的蛊虫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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