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峰秋寒?你准备让一切都从头再来?虽然你已经无法再凝聚原初剑意,但这一次,连让你凝聚悬峰剑意的机会,我都不会再给一分一毫。没有了那些死人的仇恨加持,我倒要看看你这悬峰秋寒,还是不是孤帆远影的对手。”
长剑挥舞之间,这部属于孤帆远影的同名剑法,再度迎上了悬峰秋寒的森森寒意。邪魔的长剑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带着凌厉的杀意,像是无数条毒蛇同时扑向猎物。剑锋划过冰冷的空气时发出的声音尖锐而细碎,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在耳畔的寒风中萦绕不去。那柄漆黑的长剑在漫天素白中显得格外刺目,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执着,仿佛要将面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但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那是身体对悬峰真意的本能畏惧,一种刻在骨髓深处的恐惧,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他脚下的积雪被靴底碾实,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声,被寂静的寒风带走,传出很远。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只沉睡巨兽的鼾声,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团团白雾,又迅速被寒风吹散。那些白雾在他面前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如同他此刻纷乱的思绪,找不到一个可以落定的方向。
他的手腕在微微颤抖,尽管他试图极力控制,想要用意志力压住那股不受控制的震颤,但那股颤抖还是通过剑尖传递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串细微的波纹,连带着周围的雪尘都被震得纷纷扬扬。那些雪尘在我们两人之间飘荡,像是一道道细小的帘幕,将彼此的视线都隔得有些朦胧。他的剑法依旧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孤帆远影特有的孤绝和决绝,剑锋转折之间毫不拖泥带水,但与悬峰秋寒相遇时,那种凌厉中多了一丝急躁,多了一丝不安。那种急躁藏得很深,藏在每一剑的角度里,藏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藏在他目光闪烁的那一瞬,也藏在他脚下越来越凌乱的步伐之中,被洁白却清晰的脚印无声地诉说着。
“再来几次,结果都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可以针对悬峰真意?你难道觉得,凭你我手中的这两套剑法,就能撼动秋派诸位前辈随手施展的悬峰秋寒?更不用说师父老人家。凭他的惊天修为,恐怕连施展都不需要,只是随手一个剑招的气息,这两套无比玄奥的剑法就会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说到这里,我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回忆的目光。那是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目光,仿佛在这一瞬间,我穿透了时间和空间的阻隔,也穿透了眼前这片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看到了那个坐在竹椅上的老人。他的身影在我的记忆中始终那么清晰,清晰得如同昨日才刚刚见过,清晰得仿佛他就坐在这片雪地里的那一间小屋,安静地看着我们,看着窗边落满了薄薄的霜雪。我看到了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多少我看不透的东西,藏着多少我至今都无法参悟的深意。他从不轻易开口,但每一个眼神都像是一堂无声的课,让人在很久很久以后回想起来,才猛然惊觉其中蕴含的分量。
我看到了他眼中那深邃得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的光芒,那光芒温和而辽远,仿佛能够包容世间的一切,也能融化这世间所有的冰雪。那幅画面在我的脑海中停留了太久太久,久到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久到这漫天的风雪都无法将它掩埋,久到每一次想起来,我的胸口都会涌起一股温热的疼痛。
“所以,这两套剑法,根本无法面对至强的悬峰真意。秋派传承了漫长岁月的至高剑法,又怎么会是你我仅仅站在生命顶端的境界所能抗衡的?时间,是比空间更加无法触碰的规则铁律。无法计数的时间积累,比你邪魔的存在更加久远的门派传承,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能够撼动它的力量。”
我的声音越来越沉,到最后几乎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誓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从我喉咙里滚出来时还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团团转瞬即逝的白雾。那些白雾在风雪中散开,又迅速被后续的词语重新填满,像是某种古老仪式中的青烟,带着虔诚与笃定缓缓升腾。我的手在微微发抖,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某种宏大情感冲击后的震颤。这种震颤从我的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臂,又从手臂蔓延到胸口,最后在我的心脏里激起一阵阵回响。那是一种后辈面对先辈留下的遗产时的敬畏,是一种渺小者面对浩瀚时间长河时的谦卑。在这种敬畏和谦卑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连这冰天雪地也要为之静默,连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也要为之屏息。
随着我的声音,一道璀璨剑芒毫无征兆地从我身侧亮起,在邪魔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瞬间飙射而出。剑芒出现得那样突然,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只是在这一刻才被允许显现,被这天地间的规则解除了封禁。并非针对孤影,而是针对它手中的剑,这道剑意不偏不倚地硬生生截断了它手中的剑招。剑芒出现的时机精准到可怕,仿佛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只等邪魔的剑招走到那一个固定的节点。那种精准不是计算出来的,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是在无数个寒冬、无数次挥剑中锤炼出来的判断,是身体在意识之前就已经做出的选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道剑芒的颜色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它不是刺目的白,带着那种咄咄逼人的锋锐之气,也不是冷冽的青,泛着寒意刺骨的凛冽之光,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纯粹的光,就像是把“剑”这个概念本身具象化了一样。那道光里看不到任何杂质,看不到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剑最本质的存在,只有那种超越了形态与颜色的纯粹锋芒。它在雪幕中穿梭时,连飞雪都无法靠近,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排斥在外,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真空地带。它的速度之快,甚至连空气都来不及让开,剑芒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细如发丝的黑色痕迹。那道痕迹悬在半空中,久久不散,仿佛空间本身被短暂撕裂后留下的伤疤,在漫天的雪幕中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像是白色画布上的一道突兀的黑色裂痕。
而这被截断的剑招,正是《孤帆远影》中的几个关键节点之一。那些节点是整套剑法的骨架,是剑招与剑招之间衔接的枢纽,如同一串珠链中最关键的那几根丝线。一旦被截断,整套剑法便如同被抽去脊骨的躯体,再也无法站立,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地。节点被强行截断,整套剑法戛然而止,像是正在奔腾的河流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堤坝拦住,所有的力量都在一瞬间失去了方向,在坝前徒劳地旋转,最终化为一个无力的旋涡。
邪魔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点中了穴道,又像是一尊雕塑的某个部件突然停止了运转,那种突然的静止与之前行云流水的动作形成了触目惊心的鲜明对比。剑尖微微颤抖着,那颤抖比方才更加明显,带着一种失去了节奏与方向的茫然,像是迷失在风雪中的旅人手中那盏摇摆不定的灯火。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错愕,那种表情不是愤怒,愤怒至少还有力量,也不是恐惧,恐惧至少还有方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不可能”。那三个字仿佛刻在了他的每一寸肌肤上,刻在了他骤然凝固的表情里,刻在了他猛地瞪大的双眼中。
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他的整个身体都僵在了那里,像是一尊突然被定格的冰雕,连衣角的飘动都停了下来,连落在肩头的雪花都不再滑落。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像是一扇突然被推开的门,露出了门后一片空荡荡的荒原,然后又猛地收缩,像是一扇被重重关上的窗,将所有的不解与震惊都锁在了里面。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里,他的眼神从自信变成了怀疑,从怀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没有名字,或者说,我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它。那是一种被彻底否定之后的茫然,是一种站在悬崖边上却发现身后已经无路可退的空洞,是一种所有信念在一瞬间崩塌后留下的废墟。风雪在他周身呼啸,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落在他的肩头,落在他的剑身上,他却完全浑然不觉。
这一场关于悬峰真意和破解剑法的较量,在这一刻,高下立判。
“惊才绝艳。呵呵,这已经不知道我是第几次对你做出如此评价了。就连最基础的悬峰秋寒,你我从小就修习的剑法,也能被如今的你施展到这样的高度。虽然我承认,你这样的程度依旧远不及师父的万一,但却已经是我无法想象的高度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悬峰真意无可撼动的事实,邪魔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层落在雪面上的薄霜,风一吹就会消散,但它确实存在,真真切切地挂在他的嘴角。那是一种放弃了挣扎之后的轻松,是一种终于不再需要否认什么之后的坦然,是一种与自己的执念和解之后的平静。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化作一条长长的白练,像是把胸腔里积压了许久的东西都一并吐了出来。
“这样说来,我似乎也从未否定过你的评价。可是我要告诉你,你的评价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如今的一切,都是我一直恪守师父的那些教导的结果,包括悬峰秋寒。因为并非是我将它研习到了怎样的程度。不论是剑势还是剑意,都并非是研习就可以做到的,而是需要一遍遍地不断演练,让一切成为肌肉记忆,才有可能从这些本能的动作之中,感悟到剑在挥舞之间所迎合的那一丝宇宙规则,从而形成剑势、凝聚剑意。那些规则藏在每一剑的轨迹里,藏在每一次手腕的转动里,藏在你以为已经重复了千百遍、实际上每一次都略有不同的微妙差异里。也只有在剑意的洗礼之下,才能知道何为悬峰真意。那是一种无法被言说的领悟,是剑与人合二为一之后才能窥见的境界。”
“但是你没有。自从下山之后,连师父仙逝时都未曾回来。想必那时的你正忙于推动你的漫长谋划,忘却了秋派的过往,沉浸于那些丧心病狂的研究之中,又怎么可能去用大量的时间来练习剑法?当你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研究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时,我正在山顶的雪地里一剑一剑地重复那些你早已弃如敝屣的剑招。”
说到这里,我不由轻轻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得像是雪地上落下的一片雪花,但里面包含的意味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那里面有惋惜,有不解,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那是对一条走上了岔路的道路的惋惜,是对一个曾经并肩而行的人最终背道而驰的不解,是对一段本可以共同走下去的岁月最终散落天涯的遗憾。寒风吹过我们之间的雪地,卷起几片积雪,那些雪沫在空中轻轻旋转,又无力地落回地面,像是某种命运的隐喻,像是在模仿某种无言的结局。
“你说我疏于练习?哈哈哈哈哈,我又为什么要去练习这被削弱了力量的剑法?你知道我虽然是孤影,但同样也是邪魔。悬峰真意什么的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我需要的,是更强的力量。没错,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我看来完全无用的剑法真意竟然有一天会是用来对付我的力量。那么,就让我来看一看,你这悬峰真意在我这原版剑法的威力之下又能支撑多久。”
喜欢梦醒之约请大家收藏:()梦醒之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巨乳萝莉留下来 强制契约,将神秘孤高的黑纱嬷嬷阿波尼亚调教成独属于自己的肉厕奴妻,爱与地狱的无限淫乱 登堂入室 一切为了生育率 乾元幽明杂记 浪荡少年淫乱修行 仙子下地狱同人续之融月淫堕 痴女航线 巨乳长腿的绝美大洋马女友成了猥琐肥胖的爸爸的性奴隶 我丰乳肥臀的瑜伽教练母亲和保守的翘臀长腿女友被得到催眠APP的猥琐大叔调教成了专属肉便器 繁星与乐园的绘卷(乐园之梦·格蕾修篇) 封绳宝典 博人的性爱挑战 性瘾公主的被肏日常 不得不与触手怪同居的魔法少女? 乐园之梦2 我只想给每个动漫女孩一个家 从校服到婚纱 我的萝莉网友,但是平行宇宙 变成胸罩肛塞的贵族母女花被无知愚蠢丑村妇使用后便会原型又被肆意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