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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无尽可能（第1页）

随着那扇门扉逐渐开启，一股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开始从气息之身的一侧悄然涌出，朝着敞开的门内流动。这股气流随着门扉越开越大，也缓缓增强起来。

起初，那气流只不过是寻常的空气流动，并没有引起在场众人的不适，他们的目光依然死死锁定在那扇正一寸寸打开的门扉之上。可是，气流增强与扩大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预料——此时门还没有完全打开，那越来越猛烈的气流就已经迫使他们不得不开始抵抗了。而那道由气息构成的身躯，却仅仅只是衣摆随风扬起罢了。尽管它的衣物同样由气息凝聚而成，却拥有与真实衣物完全一样的质感和特性，甚至连拂动的细节都如出一辙。

“旷宇到底想要做什么？”孤云已经感觉到有些吃力了，他不得不微微沉下身形来对抗那股气流。

“不清楚，但这种吸引力的性质……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墨晶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吃力原因并非是源自越来越强的气流冲击，而是的是那扇门扉本身散发出的、仿佛能牵扯本源的强大吸力。

“难道他是想再次重现邪意吞魂，重新进入那个时空碎片中去领悟什么吗？”凌枫忽然想起了我之前与魔秋对战时的情景。

“不会。”孤云当时一直注视着整个战场，准备随时为我和凌枫治愈，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但她所观察到的角度比正面迎击的我和被众多亡魂牵制住的凌枫要全面得多，“首先，‘邪意吞魂’必须依赖邪魂之钥才能发动；其次，这座大厅的空间结构异常稳固，旷宇的气息之身虽然能够破开空间，但他本体目前依然很难做到。因此，想要在没有气息之身辅助的情况下破开空间不依靠邪魂之钥重现邪意吞魂，是根本不可能的。”

“是某种气息运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旷宇一定是在演练某种操控和运用气息的技巧。”叶尽同样在尽力抵抗，但他所拥有的叶族独有的“统帅之力”，却让他能够清晰洞察到整个场面中气息的每一丝变动。

那扇门扉虽然释放出惊人的吸力，但实际上无论是他们四人，还是周围空间里的一切事物，都只不过是被余波波及而已——这股吸引力真正对准的目标，其实是那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静立不动的气息之身。当这一幕通过统帅之力被叶尽完整捕捉到时，他就已经大致猜到了我的意图。

“运用气息？这具气息之身已经拥有如此惊人的特性和如此强大的战斗力了，还需要怎样去进一步运用它？”墨晶实在很难想象我现在到底在尝试些什么。

“不知道他在和气息之身交手的过程中又察觉到了什么。可是真的很难想象，即便不是真正的生死相搏，仅仅是为了测试和熟悉力量而做的尝试，竟然也能让他获得新的领悟。永族的血脉特性，实在是让人羡慕啊。而且这种追根究底、不断深究的探索方式，也正是旷宇一贯的风格，也是他实力远远超过我们的重要原因之一。”孤云微微笑着，话语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叹。

“但这毕竟是他们永族独有的血脉天赋，我们再怎么向往也是羡慕不来的。只是按照旷宇一贯的作风……”凌枫说到一半停住了，但他的表情却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旷宇的作风？”墨晶先是一愣，紧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难道他又打算做那种近乎疯狂的举动？”

“‘那种疯狂的举动’？”叶尽却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难道眼前的局面还不够疯狂吗？虽然不知道引发这一切的旷宇为什么还能如此从容镇定，但我们总不能光站在这里看着，毫无准备吧。”

在轻笑声中，叶尽看似随意地挥动了一下手臂。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隐隐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节奏与韵律。在这股奇特韵律的冲刷与联结之下，四人之间悄然浮现出一道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气息脉络。正是这样一道脉络，在没有改变他们各自力量波动的基础上，竟让他们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互相配合、彼此增强、宛若一体的特殊状态，仿佛四个人变成了一个完整的整体，共同进退、共同承担。这奇妙的状态不仅让另外三人眼中同时一亮，其中精通音律的凌枫更是若有所思，似乎从中领悟到了什么。

“都准备好了吗？只不过，叶族特有的统帅之力，究竟能不能扛得住规则层面的那种强大吸力呢？”看到他们已经各自凝聚起最强的力量，我终于在这一刻不再保留，用上了全力——那扇已经开到极限、仅余一线未启的门扉，终于彻底洞开！

由于规则缺失而疯狂涌入的狂暴气流，让气息之身终于无法继续保持笔挺稳定的姿势，身形开始有些倾斜晃动。而他们四人，则已经动用全部力量，竭力抵挡着这股源自规则层面、源于天地自然伟力的强大吸引。

此时，站在门扉另一侧的我，同样被门内冲出的猛烈气流狠狠冲击着，脸上的表情甚至因为脸颊被强风吹得不断变形，而显得有些扭曲不定。但我的双眼却自始至终一眨不眨，死死地盯向门对面的气息之身，不愿放过它身上的每一处细节、每一次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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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扉已经完全敞开，可我依然没有看到任何期待中的结果出现。于是，就在宇宙规则即将自行修复、准备将这扇门重新关闭的瞬间，我开始向门扉输送圣灵之力——我要用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力量告诉它：这扇门，暂时还不能关闭！

果然，随着圣灵之力的持续注入，原本已有些微微颤抖的门扉再度变得稳固起来。但这对于已经拼尽全力的四人来说，无疑是一场更加严峻的考验。虽然为了维持门扉开启，我的圣灵之力也在快速消耗，但显然他们的处境要更加艰难。吸引力没有继续增强，这或许算是个好消息，可他们持续不断的抵抗也在一直消耗着他们的力量与心神。第三境与第四境之间那绝对的差距，注定了就算他们的力量彻底耗尽，我的圣灵之力损耗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早在灵魂完成最终蜕变的那一刻，我体内双体循环中流淌运转的力量，就已经彻底转变成了圣灵之力。这种力量虽然不能直接从天地空间中摄取，但那个不断修炼成长的虚幻之身，在修炼过程中会将海量的气力持续提纯、转化，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我的圣灵之力储备。所以，在这种此消彼长之下，就算他们是第三境巅峰，就算他们也拥有双循环体系，就算循环的是我们更熟悉的气力，但在绝对的能量级别差距面前，这些都起不了太大作用——即便他们的气力耗光，我依然可以保持从容。

事实也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想。可以明显看到，他们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但我并不打算就此停手。因为就在此刻，气息之身的衣角终于在这持续不断的强大吸力之中，被撕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缝！

“旷宇，我们真的快撑不住了！”又过了一小会儿，叶尽满脸痛苦，咬紧牙关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声音。

顺着声音望去，我才发现，此时的他们汗水已经顺着苍白失血的脸颊不断往下淌。正如叶尽所说，他们都已经到了极限边缘。而就在这个瞬间，随着一声轻微却清晰的撕裂声，一道锐利到极致、仿佛能割裂空间的力量，在我的感知刚刚捕捉到它的存在时，就直接跨越了数步之遥，穿透空间阻隔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来得突然，但幸好我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应对方法——立刻撤掉维持门扉的圣灵之力，意识世界猛然展开，将这道锐利无比的力量整个收入其中，随后迅速收回体内。在这短短一刹那的动作之间，他们四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他每次行动……都会疯狂到这种程度吗？”喘了好一会儿，墨晶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声音沙哑地开口问道。

“虽然每次的疯狂都让我们有点难以承受，但确实都比不上这一次。”孤云的情况并没有比墨晶好多少，他连坐起来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毕竟旷宇是第四境巅峰啊……幸好他在达到目的的同时关上了那道‘死亡之门’。也幸好他总算如愿以偿，和眼前这点危险相比，我更不愿意他的努力因为我们的弱小而化为泡影。”凌枫用手臂支撑着，非常艰难地坐起身来，脸色依然苍白。

“可那道锐利的力量到底是什么？不含任何杂质、纯粹到极致的气息？气息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叶尽终于能说出完整的话了，但身体依然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他不仅要全力抵抗那股强大的吸力，还要一直维持着连接四人的统帅之力，他的状况比起另外三个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即便处境如此狼狈，也丝毫挡不住他眼中那充满惊叹与好奇的光芒。

“这就是……气息之力吗？”看着气息之身那彻底碎裂的衣角，感受着意识世界里仍在顽强抵抗、不肯屈服的那道锐利力量，我长长地、彻底地舒了一口气。

镇压！随着我的意念一动，意识世界中的虚幻之身瞬间爆发出属于空间之主的绝对威压。在这强横到极致、恐怖到令人战栗的威压之下，那道锐利的力量终于彻底安静下来，甚至瑟瑟发抖地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锐气，变得温顺无比。

这就是气息之力吗？注视着被彻底镇压下来的那股力量，我终于能清晰地看清它的真实模样。果然不愧是气息之力，尽管刚才那股锐利让我都感到难以招架，但眼前的它依然是一团流动不息、聚散无常的气息，只是偶尔会闪烁出那截破碎衣角的大致形状轮廓，却始终无法持久维持。毕竟它已经彻底离开了气息之身，作为我的一缕本源气息，它似乎终于认出了我这个“主人”。随着这道气息缓缓消散、回归本源，气息之身的衣角也瞬间恢复如初，完好无损。而我，终于真正明白了什么是气息之力，也彻底掌握了运用它的正确方法。

宇宙规则啊，难道这一切也都是你冥冥之中的有意安排吗？我之前苦苦追寻、不断尝试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而在彻底放弃之后、一个全然无心的举动，却让我意外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以及掌握这种力量的宝贵契机。是啊，虽然比起他们四人，我的心情确实要更平静一些，但为了找出释放气息之力的方法，我终究还是有些太过着急、太过执着了。怪不得宇宙规则不愿让我在如此焦躁不安、急功近利的心境下领悟气息之力——因为这样的心境所领悟出来的力量，太容易被个人情绪左右影响，从而偏离它本该拥有的纯粹方向。对于这种全新的存在形式和力量探索，宇宙规则希望看到的，是最原始、最本真的“它”。无论是气息身躯应当具备的真正价值，还是气息之力应当展现的真正威力。既然这样，现在的宇宙规则，应该已经看到了它想看到的结果与表现，对于气息之身真正价值的评定，也一定会更贴近实际、更准确合理。想必，下一具气息之身的凝聚成形，宇宙规则一定会赋予它与众不同、与之相配的独特特性。

无论这条道路最终是否正确；无论这最终一战是否也正是邪魔最后一世的苏醒；更不管未来的宇宙还会出现怎样可怕而艰难的劫难——只要还有气息之身可以发挥作用、可以力挽狂澜的地方，宇宙规则，就一定能确保气息之身拥有的无限可能与潜力。甚至，会为新的应劫之人的气息之身，赋予最适合终结那场劫难的、独一无二的强大特性！

“这种纯粹依靠气息发动、不含任何其他属性的攻击方式，宇宙规则有没有给它新的定义和新的特性？”休息了好一阵子，叶尽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竟然连几乎消耗殆尽的气力都顾不上恢复，直接走到我的身边，脸上写满了探求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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