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话的地方。”他说,“不是执行命令的车间,是能决定往哪儿走的脑袋。”
我点头:“那咱们目标一致。我的任务不是让你们为我工作,是让你们为自己干下去。你们不是资产清算清单上的一项,是下一个项目的起点。”
马库斯合上文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你不怕我们借机抬价?”
“怕。”我说,“但我更怕你们根本不想谈。只要肯坐下来聊,说明还有想做完的事。”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下周三,我们有个内部技术评审会。”
我抬头。
“如果你真想看‘活的东西’,可以来看看。”
我说:“我会准时到。”
他们走后,我没急着离开。把桌椅重新摆正,抹布收进包里,投影仪断电。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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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角挂着一块老式白板,边缘生了锈。我走过去,用记号笔写下一行字:“下周三,技术评审会。”
下面画了个星号。
回到临时办公点,天已经黑了。助理在等我,手里拿着加密平板:“法律顾问刚确认,人事主管还没签那两份离职审批。流程卡在合规复核环节。”
“挺好。”我接过平板,调出日程表,在周三下午标红加粗,旁边备注:“带笔记本,不穿西装。”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远处厂区的探照灯依旧在转,一圈,又一圈。
我打开文档,开始整理刚才的对话要点。写到一半,停下,新建一个空白页,标题打了两个字:“信任”。
删掉。
改成:“下一步。”
敲完最后一个句号,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九点十七分。
手机震了一下。
是马库斯发来的邮件,只有一个附件,命名是“Project_Torque_Review_Agenda_v3”。
我没立刻打开。
把邮件标记为“高优先级”,然后合上电脑。
站起身,走到窗边。楼下街道上一辆清洁车缓缓驶过,洒水口喷出细长的弧线,在路灯下闪着光。
我掏出手机,拨通本地法律顾问的号码:“明天上午,安排一次非正式碰头。就说我想了解一下德国科研机构设立流程。”
电话接通前,我把“下周三”的提醒设了双重闹钟。
挂掉电话,转身时碰到了桌角。
笔记本滑了一下,差点摔下去。
我伸手扶住,屏幕亮起,映出天花板的灯光。
静了几秒。
然后听见自己说了句:“该死,差点忘了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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