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呈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缓缓回抱住解语花,周遭原本紧绷的氛围被这无声的温存悄然融化,只余下彼此相拥的暖意,在寂静里空间里地蔓延开来。
“你总是这样……”解语花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以为只要你不说,我就永远不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拿你没办法,对吗?”
他顿了顿,将何呈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的压抑渐渐化作了恳切:“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有些事情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不问。我只是……只是希望你以后去哪里,能告诉我一声,别再让我找不到你了。”
何呈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带着歉意道,“小花……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何呈继续说道,“只是……有些事情太复杂,我不想让你担心,我知道你讨厌这种感觉,我只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受到伤害。”
解语花听到这番话,内心酸涩与无奈交织在一起,他缓缓松开何呈,退后半步,仔细盯着何呈的神情,不想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伤害?”解语花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小师叔,你是不是忘了,从我八岁当家那天起,这解家上下几百号人,外有九门暗流涌动,内有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处处藏着刀光,哪一天不是在算计和危险中度过的?”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过何呈的脸颊,最后停在下颌处,微微用力捏住他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让我担心,不想让我受伤害。可你知不知道,当你每次一声不吭地消失,又带着一身伤出现时,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伤害都要让我难受。”
他盯着何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能守好解家,就也能护好你,何呈,有些手段,我不想用在你身上。”
何呈的瞳孔猛地一缩,被迫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下颌被捏住的地方传来清晰的触感,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看着解语花眼底翻涌的担忧与心疼,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偏执与狠厉,喉咙有些发紧。
片刻的安静后,解语花缓缓松开了手,神色恢复如常。
“回去之后,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不再是刚刚的强势,而是一句带着恳求的询问,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听的人心头一颤,“你不愿提的,我绝不逼问,但能不能……别总让我做那个最后才知道消息的人?难道在你心里,有些事是连我也不能分担的吗?”
解语花太了解何呈的脾性了,不能逼得太急,刚才的软硬兼施也是他给彼此留下的最后的余地,他已经给何呈主动开口的机会了,但是他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不然,他不介意换一种更“有趣”的方式,让小师叔“心甘情愿”开口了。
何呈看着解语花脆弱的神情,心里一阵发涩,他们彼此之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却忘了问问对方,到底想要是什么。
“小花,抱歉。”何呈握住解语花的手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内疚,“是我没有坦诚相待,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
“该说抱歉的是我,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我只是太担心你了。”解语花反手将何呈的手握的更紧,扶着他靠坐在墙边,“你在这里休息一会,我去把他们两个人叫来。”
出来之后,黑瞎子也没说话,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掏出了打火机,火苗“咔”的一声窜起。
张麒麟站在他对面,垂眸看向他,等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才开口,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你……”
黑瞎子脸上一贯的笑意消失不见,他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哑巴,不用劝我,我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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