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调查员的“神明”前女友四
&esp;&esp;云疏吃完第二个肉包,正在用筷子对那根油条下手的时候,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从食堂门口走进来。
&esp;&esp;那人二十出头,瘦高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esp;&esp;他端着餐盘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跟同事打招呼,显然是个性格比较活泼的。
&esp;&esp;他端着餐盘经过云疏这一桌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esp;&esp;云疏正咬着油条抬头,冲他友好地笑了一下,含糊地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啊。”
&esp;&esp;就那么一个笑容,就那么一句话。
&esp;&esp;那个年轻调查员脸上的表情从正常的微笑,经历了一个极其迅速的转换。
&esp;&esp;先是困惑,然后是惊恐,然后是像是灵魂被抽空了一瞬的空白。
&esp;&esp;他的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手指松开,餐盘哗啦啦摔在地上。
&esp;&esp;然后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住了肩膀一样,直直地跪了下去。
&esp;&esp;膝盖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sp;&esp;云疏被那声跪地的闷响吓了一跳,油条差点噎住。
&esp;&esp;她慌忙喝了口粥把这口咽下去,正准备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却见那个年轻调查员已经把额头贴在了地面上。
&esp;&esp;她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磕头方式,那是最恭敬的跪拜礼。
&esp;&esp;“神……”他的嗓音以一种不正常的高亢震颤着,“神啊……主啊……您……您……”
&esp;&esp;云疏惊呆了,她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有人给她磕头。
&esp;&esp;她手足无措地左右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僵住了,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
&esp;&esp;有人端着豆浆的手悬在半空,有人把叉子停在嘴边,一个女文员甚至把粥碗放倒在了桌上,粥洒出来都没注意到。
&esp;&esp;只有陆止渊慢慢地放下了咖啡杯,用一种沉默而警戒的眼神看着这一幕。
&esp;&esp;“你……你别这样,”云疏慌了,站起来弯腰想去扶他,“快起来快起来……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行这么大礼……”
&esp;&esp;她的手刚伸出去,那个年轻调查员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整个人猛地弹起来往后缩,像是她的手带着什么灼人的温度。
&esp;&esp;他的额头还贴着几根头发,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嘴唇翕动着还在呢喃着一些不太清晰的词语。
&esp;&esp;“神主”“救世”之类的,云疏没太听清。
&esp;&esp;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旁边两个同事终于回过神来,一人一边冲上去把他架起来。
&esp;&esp;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对云疏挤出歉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得有些不太正常:“不好意思啊,他太热情了点。新来的,见谁都激动。就那个……那个性格,你吃你吃,别管他。”
&esp;&esp;另一个人半拖半拽地把还在颤抖的年轻调查员往门口带,被拖走的年轻人临走前还在回头看她,嘴唇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esp;&esp;云疏站在原地,看看那个被架走的年轻人,又看看陆止渊,缓缓反应过来一件事。
&esp;&esp;她眨眨眼,忽然弯下腰,膝盖一屈,就要往地上跪。
&esp;&esp;“云小姐!”陆止渊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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