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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他几个战士也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战壕里又恢复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esp;&esp;夏东转过头,继续盯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
&esp;&esp;他心里也没底,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esp;&esp;他是团长,如果他慌了,底下的人就更慌了,更乱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sp;&esp;他得稳住,哪怕心里再急,脸上也不能露出来。
&esp;&esp;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esp;&esp;枪声连成一片的爆响。
&esp;&esp;那声音从越国那边传来,隔着树林,隔着山坳,但还是听得很清楚,很密集,很激烈。
&esp;&esp;夏东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枪握紧了,指节泛白。
&esp;&esp;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打鼓。
&esp;&esp;他侧着耳朵仔细听,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像要从黑暗中看出什么来。
&esp;&esp;他听了几秒,眉头皱了起来。
&esp;&esp;“不是打咱们这边的。”他说,声音很低,但很笃定。
&esp;&esp;旁边的战士们也听出来了。
&esp;&esp;那些枪声的方向,不是朝这边来的,是朝北边去的。
&esp;&esp;越国那边在打,但不是打华国,是在打自己人。
&esp;&esp;几个战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和震惊。
&esp;&esp;自己人打自己人?
&esp;&esp;越国那边出什么事了?
&esp;&esp;“去,叫个人去看看,看看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夏东转过身,对身后的通信兵说。
&esp;&esp;通信兵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esp;&esp;夏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esp;&esp;没过多久,一个战士猫着腰跑回来,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憋笑,嘴角弯着,眼睛亮着,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esp;&esp;他跑到夏东面前,压低声音,但声音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esp;&esp;“团长,那边打起来了。越兵跟失了智一样,在打自己人。我亲眼看见的,好多越兵端着枪朝自己人开枪,对面的人也不含糊,直接还击。两边打得可凶了,死了一地,地上全是血。”
&esp;&esp;夏东愣住了。他盯着那个战士,目光里带着难以置信:“自己人打自己人?你确定?”
&esp;&esp;“确定,我亲眼看见的。那些人穿着越军的军装,跟疯了一样,见人就开枪,根本不认人。我蹲在树后面看了好一会儿,他们打得太凶了,子弹乱飞,我差点被流弹打着。”
&esp;&esp;夏东沉默了片刻,然后猫着腰,朝铁网那边摸过去。
&esp;&esp;他蹲在铁网后面,透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铁丝网,朝越国那边看去。
&esp;&esp;远处烟雾弥漫,人影幢幢,枪声还在继续,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夹杂着喊声、惨叫声、爆炸声,一团乱。
&esp;&esp;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个战士没有骗他,越国那边确实在打自己人,而且打得很凶,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摩擦,是那种你死我活的拼命。
&esp;&esp;他甚至看见几个越兵从烟雾里冲出来,端着枪,朝对面的自己人扫射,一边扫一边喊,声音沙哑,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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