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蛊虫还能这么玩?
&esp;&esp;那些前线的越兵到死都不会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打自己人,为什么同伴会突然变成敌人,为什么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会朝他们开枪。
&esp;&esp;到时候,前线一定会大乱。
&esp;&esp;“可行。”江映雪说。
&esp;&esp;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些越兵。
&esp;&esp;那些空洞的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esp;&esp;“往前线去。找到你们的同伴,跟他们打。不死不休。”
&esp;&esp;那几个字在空气中回荡,被风吹散,又聚拢,像一圈一圈的涟漪,从她的嘴唇向外扩散,扩散到每一个越兵的耳朵里,扩散到他们被蛊虫占据的、空洞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大脑里。
&esp;&esp;越兵们没有说话,没有点头。
&esp;&esp;他们动了。
&esp;&esp;齐刷刷地转过身,朝着前线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esp;&esp;一百多个人,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的木偶。
&esp;&esp;他们的步伐很整齐,很规律,左脚,右脚,左脚,右脚,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比他们清醒的时候走得还要整齐。
&esp;&esp;一百多个人,走在树林里,脚步声沙沙响,却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声音。
&esp;&esp;只有脚步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有远处夜行动物的低鸣。
&esp;&esp;那种沉默,比任何呐喊都更让人心里发毛。
&esp;&esp;江映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esp;&esp;她打开布包,里面装着几株干枯的草药——不是新鲜的,是晒干了的,颜色发黄发褐,叶子卷曲着,像一只只蜷缩的小手,但那股气味还在,淡淡的,甜丝丝的,带着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迷幻的香气。
&esp;&esp;她叫住走在最后面的几个越兵。
&esp;&esp;那几个越兵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esp;&esp;江映雪把那几株干枯的草药塞进他们手里。
&esp;&esp;“拿着,”她说,“后面如果还有越兵过来,你们就对他们下指令。让他们也加入,往前线去,跟他们的同伴打。”
&esp;&esp;那几个越兵接过草药,握在手里。
&esp;&esp;他们的手指僵硬地弯曲着,把那几株干枯的草叶攥在手心里,然后转身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esp;&esp;一百多个人,浩浩荡荡地穿过树林,朝前线的方向走去。
&esp;&esp;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树丛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风,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只有那股淡淡的、甜丝丝的草药味,还在空气中慢慢地飘散。
&esp;&esp;向阳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没合上。
&esp;&esp;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压抑不住的狂喜。
&esp;&esp;他看了看那些越兵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江映雪,又看了看季司承,嘴唇动了动,又合上,又动了动,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他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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