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司承:媳妇,你给我做一个就行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她才将手收回,重新仔细封好陶罐,用一块干净的深色绒布将其包裹起来,放回柜子深处一个带锁的小抽屉里。
&esp;&esp;做完这些,她仔细净了手,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esp;&esp;院子里,夏岚正抱着小汀汀,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一边轻轻摇晃着,一边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柔和调子。
&esp;&esp;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一老一小身上,画面温馨。
&esp;&esp;但江映雪看得分明,夏岚虽然哼着歌,眼神却不时飘远,眉头微微锁着,嘴唇偶尔无声地翕动一下。她走过去,推开纱门,来到院子里。
&esp;&esp;“妈,外面有点晒了,要不进屋里?”江映雪轻声问。
&esp;&esp;夏岚脸上露出笑容,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气。
&esp;&esp;“没事,这里有荫凉,映雪你忙完了?”她说着,低头亲了亲怀里睡得香甜的汀汀的小额头,动作充满怜爱,但随即又叹了口气,“唉,这几天李文泽是没来,可我看着咱们汀汀,就忍不住想到夏方萍……想到她们做的那些腌臜事!她们怎么敢,怎么忍心的!”
&esp;&esp;夏岚的声音压低了,却压不住那股发自内心的愤怒和心痛。
&esp;&esp;江映雪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目光镇定地看着婆婆。
&esp;&esp;夏岚的态度让她很放心,这说明婆婆已经完全相信并站在了她和司承这边,对那一家子彻底寒了心。
&esp;&esp;“妈,您别生气,为那样的人气坏身子不值当。”江映雪的声音柔和却坚定,她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汀汀的小抱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她们做了亏心事,就算我们不管,迟早也会有报应落到头上的。”
&esp;&esp;她们这还才刚开始,还没有真正的体会到失败绝望的滋味呢。
&esp;&esp;“也是,”夏岚摇了摇头,“先不说她了,咱们好好的过好咱们的日子就是了。”
&esp;&esp;……
&esp;&esp;师部关于恢复野外实战化训练的通知正式下达后,整个驻地的氛围都为之一变。
&esp;&esp;各团接到命令,立刻开始紧锣密鼓地重新排期、制定详细的训练方案和应急预案。
&esp;&esp;为了避免类似李文泽的事件再次发生,每次上山野训的时候都会把他拉出来做反面教材。
&esp;&esp;李文泽所在的二团,尤其如此。
&esp;&esp;每次集体学习或训前教育,当政委或团长面色严峻地讲到这个案例时,台下总会有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向坐在角落、努力想把头埋进胸膛里的李文泽。
&esp;&esp;那些目光里有鄙夷,有嘲讽,有引以为戒的警醒,也有纯粹看好戏的。
&esp;&esp;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上示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进去。
&esp;&esp;季司承身为一团团长,自然也要负责本团的野训排期和带队。
&esp;&esp;一团的野训被安排在了二团之后。
&esp;&esp;晚饭后,一家人在客厅里小坐。
&esp;&esp;季司承简单提了句野训的安排,说:“还有三天,我们团就该上山了。这次要去的是北边更纵深的那片山区,地形复杂些,科目也增加了夜间渗透。”
&esp;&esp;“北边?”夏岚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担忧:“听说那边林子更深,蛇虫鼠蚁也多,这个季节正是最毒的时候。你们可得千万小心,带好药品。”
&esp;&esp;江映雪正轻轻拍着怀里有些困倦的汀汀,闻言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向季司承。
&esp;&esp;她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等季司承洗漱完,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从浴室出来时,却发现江映雪没在卧室。他走到窗前,看到前院里亮着灯。
&esp;&esp;昏黄的灯光下,江映雪正坐在葡萄架旁的石桌边。
&esp;&esp;桌上摊开着一块干净的深色棉布,上面分门别类放着一些晒干的草药、花瓣和零碎的布料、针线。
&esp;&esp;她微微低着头,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专注。
&esp;&esp;她手里正将一些混合好的、散发着奇异清苦香气的干草药碎末,仔细地装填进一个已经缝制出雏形的、小巧的布袋里,动作轻缓而认真。
&esp;&esp;夜风带着凉意,吹动葡萄叶沙沙作响,也送来她手边草药那股特别的、仿佛能涤清烦闷的气息。
&esp;&esp;季司承推开纱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惊动了专注的人。江映雪抬起头,见是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洗好了?”
&esp;&esp;“嗯。”季司承应着,走到石桌旁,高大的身影罩下一片阴影。
&esp;&esp;他看着桌上那些已经做好几个的、鼓鼓囊囊的小香包,又看了看她手里正在缝制的那个,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软,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
&esp;&esp;他知道,她这是在给他们准备驱虫避蛇的香包。
&esp;&esp;“给我做一个就行了。”季司承在旁边坐下,伸手拿起一个做好的香包,放在鼻尖下闻了闻,那清冽中带着药草苦辛的味道直冲肺腑,确实醒神,“一群皮糙肉厚的大老爷们,没那么娇气。”
&esp;&esp;这话听着像是体恤她辛苦,可仔细品品,怎么都透着一股子别扭的酸味。
&esp;&esp;江映雪手上动作没停,穿针引线,细密地封着香包口,闻言抬起眼帘,瞥了他一眼。
&esp;&esp;灯光下,她清澈的眸子里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看穿了他那点隐秘的、不愿承认的心思。
&esp;&esp;“皮糙肉厚被毒虫咬了也照样要肿要痒,耽误训练不说,万一感染更麻烦。”她的声音依旧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esp;&esp;“况且现在是盛夏,山上湿热,正是蚂蟥、毒蚊、隐翅虫最活跃的时候,北边林子据说还有蝮蛇。我用的这几味草药,驱避效果比普通药水好,还能一定程度上防蛇近身。多一分准备,总少一分风险。”
&esp;&esp;她顿了顿,将手里缝好的香包轻轻放到一旁,又拿起一块裁剪好的布片,语气淡然却坚定:“你是团长,要带队,要对整个小队的安全负责。这些东西或许不起眼,但关键时候能顶用。我既然想到,能做就一起做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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