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叹了口气。
&esp;&esp;钟镇野适时地拍了拍她肩膀,顺手往她手里塞了把花生。
&esp;&esp;“但我们现在已经中招了。”钟镇野嚼着花生含糊地说:“雷哥,这招不管用吧?”
&esp;&esp;“嗯,不管用。”雷骁叹道:“何况这是副本,七天内解不开照样完蛋,就算真找到个寺庙躲着,系统也不会放过我们。”
&esp;&esp;“那就说第三种吧。”
&esp;&esp;汪好咔嚓捏烂了一颗花生。
&esp;&esp;雷骁放下可乐瓶,目光凌厉起来。
&esp;&esp;“第三种,杀人。”他沉声道:“谁下的咒,把谁弄死。”
&esp;&esp;钟镇野目光一定。
&esp;&esp;他轻声问道:“这么简单?”
&esp;&esp;“简……”汪好欲言又止,随后翻了个白眼,吐槽道:“差点忘了,杀人对你来说是最简单的事了。”
&esp;&esp;“不过不是所有诅咒都适用。”
&esp;&esp;雷骁正色道:“有些诅咒能延续几代人,有的甚至是同归于尽的诅咒,只有特定类型的诅咒能用这种方法解。”
&esp;&esp;钟镇野点了点头。
&esp;&esp;随即他笑了笑,仰头猛灌了几口冰可乐。
&esp;&esp;“所以实际上,我们只能用第一种方法,对症下药,找到正确的解咒之法。”他放下可乐瓶,笑道:“不过,今天汪姐看了它一眼,它就反扑成那样,这诅咒挺凶的。”
&esp;&esp;汪好认真地嗑起了花生,剥壳的间隙插话:“所以解药很可能就在岑向文身上?”
&esp;&esp;“也未必是他。”钟镇野同样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春茗雅集上出现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关键。”
&esp;&esp;雷骁撇了撇嘴:“那就只能到了现场,才知道喽。”
&esp;&esp;说着,他突然伸手抢过钟镇野手里的瓜子:“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偷吃我的虾饺!”
&esp;&esp;这一次,三人都不再提要用半夜时间做其他准备的事。
&esp;&esp;上一次副本,钟镇野拜了个码头、拜出个支线任务,虽然最后奖励是挺丰厚没错,但副本难度也无形中被拔高了一大截。
&esp;&esp;这次,三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默契地做了同一个决定——沿着线索,用最简单的方法,先把这第一个正式副本给渡过了再说。
&esp;&esp;别再,节外生枝。
&esp;&esp;……
&esp;&esp;次日上午,九点半。
&esp;&esp;三辆黄包车稳稳地停在了香兰市城郊临江的馥园大门口。
&esp;&esp;“给。”
&esp;&esp;雷骁将钞票塞进车夫手里,扶稳了帽子,走下了车。
&esp;&esp;另一边,钟镇野早已先一步跳下了车、扶着汪好的手臂,帮着她下了车。
&esp;&esp;汪好扶着钟镇野的手臂下车时,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她今日换了身翠绿色的织锦旗袍,滚着银丝边,在晨光下泛着粼粼波光,领口别着枚翡翠蜻蜓胸针,帽檐垂下的黑纱半掩着眉眼,倒真像是哪家出来赴宴的阔太太。
&esp;&esp;“怎么样?”雷骁抻了抻黑色长衫的立领,得意地转了个圈:“我买的衣服合身吧?”
&esp;&esp;汪好掀开面纱,眼风中却是带着冷笑:“是挺合身,就是太合身了——话说,你该不会是用眼睛量的尺寸吧?老流氓。”
&esp;&esp;雷骁被呛得直咳嗽,转头对钟镇野咬耳朵:“女人心海底针啊。”
&esp;&esp;钟镇野正了正自己的黑呢礼帽,闻言只是笑。
&esp;&esp;他这身长衫比雷骁的更为紧身,袖口隐约能看见暗纹,走动时衣摆翻出靛青色的里衬。
&esp;&esp;两人是一个风格,若是戴上墨镜,那就和《功夫》里抱着古琴发音波功的天残、地缺一模一样了。
&esp;&esp;今天他们,扮演的是汪好的保镖。
&esp;&esp;至于钟镇野疑似学生的身份、雷骁疑似富商的身份……他们打算先不深究,真要碰到“认识”的人了,再想办法随机应变。
&esp;&esp;馥园门前,已停着七八辆汽车,穿灰布短打的侍者正在引导宾客。
&esp;&esp;“走了,找到馥园里,究竟有什么猫腻!”
&esp;&esp;汪好戴好她的圆墨镜,第一步迈开步子,踩着优雅的猫步,向前走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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