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侧头望向司徒昭瑶,眸底一抹幽光倏然闪过。
二人目光短暂相接,彼此心间似都隐隐揣度出几分端倪。
转瞬他收回视线,凝目看向祖母,语声里萦绕着难以释怀的疑惑。
“祖母,李、袁二位公公皆是陛下心腹,素来深得圣心信赖。
二人权势威望深重,不管是后宫妃嫔,还是前朝百官,无一不对其二人恭敬避让。
这般身居高位、手握权柄之人,怎会任凭自家亲族远隔千里?
再者君王身旁事务繁重,二人职责旁人难以顶替,
若无陛下应允,他们怎敢轻易离开御前、久久不回?
退一步说,就算真是回乡探亲,也没必要在外耽搁数月迟迟不归吧?………”
易安话音落定,云瑶月侧首与祖母对视片刻,
二人眸中皆闪过一丝异样,旋即双双转头,看向易安。
“小安,你此话何意?”
云瑶月口中满是不解,可这句疑问的背后,早已藏着层层未尽的思量。
易安并未回应云瑶月的疑问,而是径直看向祖母,
开口问道:“祖母,能否此刻绘出前太子的样貌画像?…………”
祖母目光灼灼看着易安,眸中的神色幽深难辨。
“阿瑶,取纸墨来。”
话音未落,司徒昭瑶即刻起身,走到墙角案几上拿出笔墨,
折返桌前,将文房用具齐齐整整铺摆在祖母面前。
她抬手挥笔,笔势如龙游走纵横。
片刻光景画作即成,祖母停下手笔,持画递向易安。
年方十岁得幼童,容颜稚气未褪,眉眼样貌酷似安帝。
眸光清亮藏智,神色沉静稳重,小小年纪便展露出众才思。
气度浑然天成,小小身姿已藏锋芒,注定往后前程璀璨、气度非凡。
易安望着画中稚童,眉头紧蹙。
须臾抬眼看向祖母,柔声发问:
“祖母,可否依照这幅幼时样貌,描摹出他成年后的形貌?”
祖母猜不透,易安为何会有这般举动的缘由
视线在他与司徒昭瑶身上辗转打量,片刻后便执起毛笔,开始描摹。
此番作画耗时许久。
祖母落笔时频频蹙眉,心中始终难觉满意,几番更换画纸,反复重新描摹。
易安与司徒昭尧拿起那些作废画稿,凝神细看,试图从中探寻蛛丝马迹。
易安伸手指着画中人的五官,对着司徒昭尧娓娓讲解:“姐姐你瞧,这些画作同中有异。
眉眼间皆能窥见皇上与长公主的神韵,唯独寻不到皇后的分毫影子。
若是将这些五官拆分重组,把眉眼鼻骨相互糅合,
是不是和娘亲送来密卷里的男子样貌有几分相似?………”
听闻易安此言,云瑶月脸上浮起讶异之色,满心费解,
当即开口接连发问:“什么秘卷?你母亲何时传来音讯?
她们如今身在何处,近来一切可好?………”
这边云瑶月接连发问,祖母也停下作画的动作,目光带着疑惑打量两人,
抬手把刚完成的画像递了过去。
易安伸手接过,待他与司徒昭瑶看清画中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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