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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老狗老驴（第1页）

看那秦朝的诸位将军，多的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者。

看那望海关的老将秦琼，镇守望海关三十载无怨无悔，本来接了秦皇令卸下镇守之职，要回京城养老了，结果海族又来破关，老人竟然为给修复城门争取时间，领军出城，舍命换了一只金丹境龟妖的命。

看秦朝的军人，知责任而勇担，遇洪水而勇堵，遇敌仇而不退。

看秦朝的百姓，知守边之艰辛，而甘愿自己少食，强迫秦朝官员收纳自己的供奉，以资边关将士。

看秦朝都城外那围绕都城的巍巍丰碑，记载了多少人族往事。

人族万年绵延在，滴滴热血染锦华。帝王不欺世人心，历来城门洒灰骨。

昨日在宗门广场上，他师傅司徒南曾和他说了一个故事。

司徒南说，他年轻时，修为进入金丹境后，也曾意气风发，纵意人族境内，游历域外天地，虽然也是遇到了很多危险，但也确实是交了一些朋友。

当年他游历人族秦朝国都时，曾和当时的帝君拓皇帝有一次交浅言深的酒会。

拓皇帝当时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说的是一只狗与一只驴。

狗是老狗，驴是老驴。

狗，一生下来，就被主人养在家中，脖颈上捆绑了锁链，用来看门。

虽说是有狗窝不错，食物也不错，算是享尽荣华富贵，却不得自由，终日只能蹲在门口，望着门前的道路发呆。

一晃多年过去，小奶狗已经变成了老狗，只是它却从未松懈对家的守护。

这一日，门前的道路上来了一只老驴，它的脖颈上并无锁链，它是自由的。只是他身上却背负着不少的货物。

老驴从老狗的身前走过，老狗叫住了老驴。

老狗对老驴说：“老驴，你身上并无绳索，你是自由的，为什么还要背负这么多东西，这么累干什么？”

老驴听到老狗的话，停下了脚步，低声问老狗：“你知道饥饿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家里有人需要你送吃的回去。而你却无法给与它们，你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么？你知道明明家里有人需要你守护安全，你却不得不外出赚取食物。是什么感觉么？你都不知道，有时候自由从来都是相对的，责任也是我不自觉就背负上的，如果没有了责任，那我就可以真正的自由了。”

老狗沉默了片刻后，才回道：“我有吃的，有住的，还有人照顾，只需要看守这这里，这是不是一种责任？”

老驴也沉默了片刻道：“谁都有责任，你有，我有，大家都有，只是责任不同而已。”

老狗与老驴相视片刻，老狗道：“再见了朋友，有机会再来看看我。”

老驴点了点头，转过头再次沿道路向前行去，嘴里碎碎念了几句话。

而老狗却听到了老驴的一段话。

“我需要将养我老驴的养老，将我养的小驴养大，至于我自己么，就交给时间吧。”

拓皇帝说完这个故事继续说道：“皇帝其实就是被拴着锁链的看门狗，看似富贵满屋，锦衣玉食，而其实却不得自由，要时刻看守着人族的门户，紧盯着周围的邻居。”

“而修士如你，又如那负重的老驴，看似自由自在，逍遥无边，不也是有着守卫人族的责任压身，终是不得畅舒心意，难得自由。”

他司徒南当时听到此话，很是不以为意，还很是和拓皇帝争论了一番，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而如今他枯坐宗门八年，也终于明白当时括皇帝的处境，困住他的是皇位，皇位看似尊荣无比，但那个位置承担的是守卫整个秦朝子民的重任。

做到那个位置上，就要为全国子民谋取生存的空间，而不是自私的只顾自己享乐，屁股下的位置永远和责任是相等的。这也就是所谓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而责任是一种可以激励人前行的勇气，但责任也是禁锢人自由的牢笼。

张凡毕竟也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是人就会遭遇那爱恨情仇，除非你真的冷血无情，真的做到绝情绝性。

张凡这些年在外游历，见多了村民抵御山兽而不得，张凡也曾多次帮忙。

而最终他决定传授一部分自己的武学，至于他能不能流传开来，张凡不关心。

能不能起作用，在他的位置来说，他已经尽心。尽人事，而天命而已。

当然也有话叫，事在人为。反正不管怎么说，自己先做了，尽力了，至于以后自己不会后悔，至少现在自己做到了不期心。

没有人喜欢当条老狗，当那条有吃有喝衣食无忧，却被捆上了锁链，只能蹲在门口看家的老狗。

没有人喜欢当那一头老驴，明明自由自在，却又是身负货物，需要挣钱养家的老驴。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一些羁绊，一些情感，一些一些，慢慢的给你上了枷锁，让你欲罢不能，却又欲离而不得，欲近而焚身。

只是，对于这里接触的越多，羁绊越重，张凡越是不能开心。

他怕了，怕自己有朝一日会为了此地的人族而战，而放弃回到原来自己的武侠世界，寻找自己妻子儿女的目标。

他不敢接触的太深，不敢多想秦朝都城外的那些丰碑，怕自己会越陷越深，越来越难以爬出来，泥足深陷。

只是他真的能做到么，他自己都不敢说，更何况别人。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感情。

而动物冷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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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然后就是张凡飞行到镇武峰上，找一处合适之地，开设洞府，布置阵法，然后就是重新炼制法宝，修习法术，调整身心。

他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

南海之滨，上清宗遗址入口开启之处，突然一道波动传出，随即波动越来越剧烈。终于在波动达到一个临界点后，上清宗遗迹入口重新打开，只是这遗迹入口确是一开即关，随即消失不见。

而就是这一瞬的时间，一道丈许大的赤红火影已经从遗迹内冲出。而后那道火影在空中一个盘旋，转头就向人族境内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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