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凝聚了张起灵一个多月心血的麻将牌,在经历了刨、锯、磨、刻,反复调整。精益求精的漫长过程后,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正式宣告完工。
整整一百零八张牌,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个同样有张起灵亲手制作的、带着隔层的木盒里。
每一张牌的尺寸,都被张起灵用一种几乎苛刻的精准度控制到完全一致,厚薄均匀,边角圆润。
牌面上的图案被张起灵用刻刀雕刻得清晰漂亮,虽然略显古朴,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最绝的是表面,被他用不同目数的砂纸,从粗到细反复打磨了不知道多少遍,摸上去光滑温润,一点毛刺都没有,保证张停离纤长的手指摸上去顺滑舒服,绝对不会被木刺伤到。
当张起灵捧着这个沉甸甸的木盒,如同献宝一样递到张停离的面前时,张停离正在窗边的竹椅上闭目养神。
张停离接过盒子,打开。
阳光照进盒子里,那些木质温润,雕刻清晰的小方块,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新木特有的淡淡香气和手工制品的独特质感。
张停离拿起一张八万,在手里掂了掂,又摸了摸光滑的表面,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满意。
她没有想到张起灵第一次做这东西,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这手艺,去山下开个木匠铺都绰绰有余了。
张停离心情一好,看什么都顺眼,尤其是眼前这个眼巴巴等待着她评价,努力维持着平静但眼神里写满“快夸我快夸我”的大孩子。
她放下手里的麻将牌,身子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只是朝着站的离她很近的张起灵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弯腰低头。
张起灵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乖照做,微微俯身,将那张清隽好看的帅脸凑到张停离的面前,眼神带着点疑惑。
然后,张停离就直起身子。
张停离伸出双手,捧住了张起灵的脸颊。
她的手掌微凉,动作却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张起灵身体微微一僵,还没反应过来姑姑要做什么,就感觉到一个柔软温凉的触感,先是轻轻地印在了他的额头上。
紧接着,那触感又依次落在了张起灵的眉心,紧闭的眼睑。
最后,短暂地停留在了张起灵微微抿着的,有些凉意的唇瓣上。
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就像是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但是对张起灵而言,这不啻于一场在他脑子里引爆的,超大规模的,五彩斑斓的烟花秀。
从张停离的嘴唇亲上张起灵的额头上那一刻起,“砰!砰!砰!”绚烂到刺眼的烟花就在他空白的意识空间里炸开了!
一朵接着一朵,连绵不绝,照亮了张起灵整个混沌的世界。
什么不明所以的梦境,什么古老建筑,什么大雪红色,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喜悦冲击得无影无踪。
张起灵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似乎还倒映着不存在的烟花光芒。
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到难以置信,再到一种几乎傻气的狂喜,变化的过程清晰可见。
张停离亲完,就像是没事人一样,非常自然地收回了手,甚至还顺手从旁边小几的盘子里抓了一把果干,站起身子,溜溜达达地就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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