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又抓起一只猪蹄,啃了一口,含糊道:“不管放啥,反正俺老程看得见。看不见也说看得见。”
李世民瞥他一眼:“你还来?”
程咬金嘿嘿笑,缩了缩脖子,嘀咕道:“俺这不是防着天幕也考俺智慧嘛。”
房玄龄笑道:“知节,你的智慧,全在猪蹄里了。”
程咬金举起手里的猪蹄,一本正经:“这可不是一般的猪蹄,这是天幕抽奖抽中的猪蹄!吃了长智慧!”
魏征难得接话:“那你多吃几个,争取下次能看见‘衣服’。”
程咬金噎了一下,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李世民哈哈大笑。
太极殿内,笑声又起。
窗外,天光正好。
大秦。
天幕上,乾隆那出“皇帝的新衣”正演到高潮。
满殿大臣对着空盒子夸“金丝银线”“祥云江崖”,一个比一个能吹。
嬴政靠在案几旁,端着茶杯,看了一会儿,忽然皱了皱眉。
“这场面......”他放下茶杯,“怎么有点眼熟?”
刘季正摆弄他那盒象棋,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幕:“眼熟?陛下您见过?臣怎么没印象。”
嬴政没理他,目光落在天幕上那些大臣脸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赵高。
指鹿为马。
之前天幕就曾播放过。
嬴政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指鹿为马,空盒为衣。换汤不换药。”
李斯原本坐在一旁,听到“指鹿为马”四个字,身子一抖。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坐立不安。
刘季抬头见李斯那模样,乐了:“李相,您这是怎么了?大冷天的,出汗?”
李斯勉强笑了笑:“没、没事,屋里有点热。”
刘季看了看殿内四处透风的窗户,似乎想到了什么,咧嘴笑了笑。
扶苏倒是看明白了,轻声道:“父皇是说,这乾隆皇帝的做法,与赵高如出一辙?”
嬴政点头:“都是试探。赵高试忠奸,乾隆试智愚。结果也一样,满朝文武,没一个敢说真话。”
刘季插嘴:“那能怪谁?皇帝自己先说看见了,底下人谁敢说没看见?不要命了?”
嬴政瞥他一眼:“你倒看得明白。”
刘季嘿嘿笑:“臣就是觉得,那乾隆也挺可怜的。自己骗自己不说,还得拉着一帮人陪他一起骗。多累啊。”
扶苏道:“为君者若好大喜功,喜听谀言,则下必从之。此非臣下之过,实乃君上之过。”
嬴政“嗯”了一声,没反驳。
他忽然转头,看向李斯。
李斯浑身一僵。
嬴政看着他那副紧张模样,淡淡道:“李斯,你怕什么?赵高已死,朕又不会杀你。”
李斯连忙起身,躬身道:“陛下圣德!臣、臣只是觉得......这乾隆之事,与赵高......之祸,如出一辙。臣......臣心有戚戚。”
“行了,坐下吧。”
嬴政摆摆手,不再看他。
李斯这才慢慢坐回去,擦了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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