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乐年间。
天幕画面切到一个庙里。
一个穿着古怪军装、一脸横肉的粗豪汉子,指着龙王雕像破口大骂:
「龙王?你是什么龙王?你是管什么滴?」
「龙王管的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嘛!」
「你三个月不下雨?!害的庄稼不生不长害得百姓哭爹喊娘?」
「你坐在上面大模大样反穿皮袄装洋?什么龙王?」
「我告诉你,三天之内再不下雨,我在千佛山用大炮崩你个王八蛋!」
骂完,转身就走。
......
一片安静。
朱高煦先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这人谁啊?这么横?敢指着龙王骂?”
朱高燧也缩了缩脖子:“还要用大炮崩龙王......真敢说啊。”
朱高炽眉头微皱:“言语粗鄙,有失体统。不过......”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朱棣一直没吭声。
他看着天幕上那汉子骂龙王,心里先是本能地一紧。
龙王是正神,受朝廷敕封,民间香火,岂容如此辱骂?
但紧接着,又觉得......莫名有点痛快。
尤其是那句“你三个月不下雨?!害得百姓哭爹喊娘?”。
是啊,旱了三个月,庄稼枯死,百姓流离,你龙王受着香火,坐在庙里一动不动,不该骂吗?
朱棣想起自己北伐时,也曾在边关小庙拜过龙王、山神,祈求行军顺利。
若真遇上连月干旱,百姓苦难,他怕是也忍不住想问问:神只受祭,何以不恤民?
“父王,”朱高煦忍不住道,“这人虽粗,但话糙理不糙啊。龙王要是真灵,早该下雨了。旱了三个月,骂他几句......也不算过分吧?”
朱高燧点头:“就是!咱们刚才不还看‘增雨炮’呢吗?后世人都能用炮把雨打下来了,这龙王......好像也没那么玄乎了。”
朱高炽轻咳一声:“二弟三弟,慎言。神道设教,关乎民心。纵有不满,亦当存敬。”
朱棣看了长子一眼,缓缓道:“敬,是要敬。但敬的不是泥塑木雕,是它背后那份‘风调雨顺’的期盼。”
他指向天幕:“若神只无能,或怠于职守,百姓骂几句,怎么了?咱们刚才不还想着造炮增雨吗?”
“若炮真能成,往后求雨,或许就不必全看龙王脸色了。”
这话说得有点大逆不道,但朱棣语气平静。
他想起之前看“增雨炮”时的震撼——人力竟可干预天象。
既然人力可为,那神只......是不是也该“尽职”点?
“这人虽是个粗人,”朱棣评价道,“但敢指着龙王鼻子骂,也算有种。至少,他心里装着百姓的苦。”
朱高煦乐了:“父王,那要是咱们这儿也旱了三个月,您去龙王庙,会这么骂吗?”
朱棣瞪他一眼:“朕是皇帝!能像他那般口无遮拦?”
但说完,他自己也笑了。
骂是不会骂的,但心里会不会嘀咕?
肯定会啊。
“行了,”朱棣摆摆手,“看个乐子。后世之事,风俗不同,不必深究。”
他重新看向天幕,心里却还在想那汉子的话。
三天之内不下雨,就用大炮崩了你。
狠话放得震天响。
但若真没雨,他真敢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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