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毫无胜算,四皇子厚着脸皮道:“堂兄,别打了。坐下来谈谈吧。”
李青竹不理他。
“我从未曾想过要伤害招小姐,不信可问问云知府。”四皇子又道。
李青竹把剑举到眼前,修长的手指缓缓滑过剑刃,一言不发。
雪亮剑光映着烛火,照得他眉目森然。
“噗”,一声极轻微的闷响,来寿已一剑划过一个黑衣死士脖颈,带出一串血花。
“扑通”,那死士砸在地上,溅起灰尘。他抽搐着,大张着嘴,发出“荷荷”之声。脖子上的血不停住外涌,流到地板上。
另一个不由吃了一惊,抢攻两招,往后退去。
来喜猱身而上,长剑挟着风声,向他胸口急刺。
他慌忙举剑格挡,却早已因同伴之死,乱了心神,又哪里避得开?不过三两招,便被来喜一剑毙命。
眨眼间折了两名死士。
四皇子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你,你们,竟真的敢下手……”
李青竹瞥他一眼,眸底翻腾着杀意。
四皇子神经紧绷,目光躲闪,不敢看他。
屋中寂然无声。
烛火跳跃着,发出“噼啪”轻响。
半晌,李青竹漠然的声音打破沉寂,似刀剖开冰面,透出森然寒意:“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为那把椅子呗?四殿下藏得可真够深啊!”秀宜扶着淑婉,慢慢走进来。
“你怎来了?”李青竹忙去扶她,“这里气味不好闻。我们出去。”
秀宜朝她微微一笑,声音软和:“久不见你出来,我不放心。”
李青竹扶着她往外走。
秀宜却掏出个白玉瓶,扔给李青竹,笑盈盈道:“他总是个麻烦,你且喂他一粒。”
“好。”李青竹接过来,倒出一粒黑漆漆的丸药,走向四皇子。
“你要做什么?”四皇子瑟缩着往后躲,“堂兄,堂兄,我错了……别……”
李青竹一把拽过他,左手掐住他下颌,强迫他张嘴,右手轻轻一弹,药丸精准地射进他口里,滑下喉咙。
“你,你们给我吃的什么?”四皇子惊恐地问。
“好东西。”秀宜言笑晏晏,“用了我好多珍贵药材。若七天不服解药,便会肠穿肚烂,痛不欲生。放心,只要你不再作恶,解药管够。”
说完再不瞧他一眼,转身就走。
李青竹忙忙跟上,温言软语:“七日断肠丸?倒是你机灵,不然还得浪费人手看着他。”
“堂兄、堂兄……”四皇子紧忙追上去,“我错了,求堂兄……”
后边的话,被来寿手中的利剑斩断了:“四殿下还是安分些吧——若侯爷夫人有个三长两短,于你可没半分好处。”
来喜笑道:“当然,四殿下也可以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请御医解毒。若是御医也解不了这毒,呵呵……”
四皇子看着眼睫处闪动的剑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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