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立涵问:“殿下可是打算,先去南阳与青竹会合?”
太子身姿挺拔,双手负于身后,淡然道:“我已去信青竹,命他乔装去往洛水关。我则大张旗鼓去,二人一明一暗,不信查不出真相,拔不出钱家这颗钉子。”
孙建还想再说,孙立涵扯扯他衣袖:“殿下既已做足准备,阿爹放心便是。”
三人拱手作别。
太子一行打马扬鞭,带起滚滚红尘。
夕阳余晖中,孙建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语。
“阿爹实不必过于忧心,他做了二十年太子,岂无自保之力?况儿子已派人暗中相护。”孙立涵宽慰老父亲。
孙建点点头,不再多说。
黄昏时分,青竹夫妻在园中赏花。
一只白鸽带着漫天霞光,“咕咕”叫着落在青竹肩头。
青竹伸手捉住,解下鸽子脚上小竹筒,又从随身锦囊中抓出一小把杂粮喂它。鸽子吃完,扑楞着翅膀飞走了。
他抽出纸条展开,微觉意外:“太子奉旨南下,查钱凛蓄私兵,吃空饷一案。”
秀望着白鸽振翅飞远,叹口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昏聩了?养着些蛀虫,却对继承人的优秀才干视而不见。”
青竹冷笑:“他才不昏聩,精明着呢。你没见这些年,无论老三如何得宠,无论他如何疑心防备太子,都没起过废立之心?可见他心里明白,谁继位才对大夏朝最有利。他不过是怕失去权力罢了。”
淑婉带着慧仪姐妹过来,额头碎发粘在一起,汗津津的:“这姐妹俩,精力也太好了些。我不过带一天,便累得不行。明儿不带出去了。”
慧仪带着妹妹恭恭敬敬行礼:“侯爷安康,夫人安康。”
李青竹摆摆手:“你们既拜婉姐儿为师,便当称呼我们师伯,师伯母。”
慧仪眼睛亮了亮,重又行礼:“师伯好,师伯母好。”
秀宜一把拉住她:“行了行了。恁的多礼。”
随手拿帕子替她擦额头汗渍。
白菊端着糕点上来:“侯爷夫人用些糕垫垫,晚膳还得一会。”
淑婉眼眸一亮,拈了一片送进嘴里,好吃得眼睛都眯起来,连连夸赞。
又拈了一片喂慧文。
秀宜随手拈了一片糕,递到慧仪嘴边。
她红着脸谢过,方才用手接了,小口小口吃着。
秀宜摸摸她的头:“你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客气了。”
说完又拈起一片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白菊见她不似往日,含笑问:“可是不合夫人口味?”
秀宜笑着摇头:“好吃。只是想点事。”
因转头问慧仪:“仪姐儿,你可还记得父母家人?”
慧仪变了脸色,嘴里的糕也忘了嚼,愣愣地望着秀宜。
“洛水关柳副将是你何人?”
慧仪蓦地上前一步,将妹妹拉到身后,眸中露出警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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