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宁宫里喜气洋洋。
魏蜜背着医箱进来,见皇后娘娘已经平安产子,便只低低地喊了声:“夫人。”再不多言,静静立在秀宜身后。
南星领着宫女,替孙峨擦洗干净,换上舒适柔软的内衣,移到早已烘得暖融融的寝殿。
孙峨困得连一根手指头也移动不了,却强撑着不肯入睡,只一直望着门外。
南星猜她心意,多半是惦记孩子,可孩子在陛下手里。
想了想,南星把秀宜请进来。
秀宜握住孙峨的手,柔声安抚:“娘娘请安心!小殿下一切安好。”
孙峨动了动唇,声音几不可闻,秀宜忙俯下身,隐约听见她说“谢谢”。
秀宜唇畔弯出温柔弧度,眉梢眼角都是笑意:“都是臣妾该做的,娘娘不必挂心。”
稳婆笑眯眯把小皇子抱进来,放到孙峨枕边。
孙峨唇角翘了翘,头一歪,眼皮再也撑不住,耷拉下来,坠入黑甜的梦乡。
秀宜轻轻抽出手,起身把孙峨的手放进锦被,替她掖好被角,扶着白菊走出寝殿。
李青竹一见她,忙上前扶住。
秀宜对满脸笑意的景泰帝行礼,心中泛起寒意,激起满胳膊的小栗子。
李青竹察觉她身子微微颤抖,知她累极,扶住她腰的手紧了紧,不动声色地加了三分力。
景泰帝温声道:“宜姐儿快快平身。阿峨能平安生产,你是大功臣。朕赐你云锦两匹,黄金百两,上好东珠两斛,着人送去侯府。”
秀宜忙跪下:“谢陛下隆恩!臣妇不胜惶恐!”
景泰帝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别跟朕这么生分,朕跟你祖父是忘年交,你便是朕的晚辈,跟青竹一起叫朕皇伯父便好。”
李青竹笑着扶起她:“皇伯父今儿是人逢喜事,心情愉悦,宜姐儿还不谢恩?”
秀宜又待要跪,李青竹忙用力撑住她,声音中满是孺慕之情:“皇伯父让平身,你就别跪了,地上寒凉,若受了寒,我多心疼?皇伯父待我比父王还好,真真是慈祥长辈,若见我心疼,他更心疼。”
一席话,说得景泰帝眉飞色舞,含笑瞪他一眼:“你这小子倒识得好歹。”
李青竹显出得意之色:“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亲侄儿?”
景泰帝更高兴了,哈哈大笑。
满殿太监宫女,人人喜形于色。
李青竹趁他高兴,笑着作揖:“皇伯父,宜姐儿也累了,侄儿带她回府去歇着。”
“那可不行,把坤宁宫侧殿收拾出来,你两口儿先在这住两天,等阿峨情况稳定了再说。”景泰帝笑着道。
“好!”李青竹一口答应,“侄儿还住以前的房间就行。”
景泰帝颔首应允。
南星亲自带着夫妻二人去了偏殿。
李青竹望着熏得暖融融的房间,崭新的被褥,笑着道:“南星姐姐,你们一开始就打算好了,要留我夫妻二人在宫中吗?”
南星福了福,含笑道:“侯爷言重了,不过是做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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