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祂默默跟随这个大世界在世界海中遨游之际,原本以为需要等待非常漫长的时间。
可万万没想到,仅仅过了没多久,自己投向这个大世界的契约信息竟然突然就被触动了。
与祂相同的禁忌存在,同样也有许多人的信息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奥克大世界的各个角落。
……
珊瑚棘城的边缘老城区,一间狭小逼仄的单人公寓内。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人托姆,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桌前,双手微微颤抖着,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埋头打磨着手中的机械零件。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工作,也是他被绑架团伙胁迫的枷锁。
他的头发早已花白,杂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神浑浊而疲惫。
他的精神与意志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从几十年前,他的妻女被一群恶棍绑架,他被强行带到珊瑚棘城,被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拼命打工卖命,将自己辛苦得来的酬劳以邮寄亲属生活费的名义上交给绑架她们的团伙开始,他的人生,就只剩下无尽的煎熬与绝望。
这几十年里,他无数次在深夜里崩溃痛哭,无数次想要放弃,放弃那些早已不知生死的妻女,放弃这份生不如死的煎熬,干脆一死了之,让自己彻底解脱。
可是每一次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妻女的脸庞,浮现出那些温暖的过往,让他终究狠不下心来。
他从小就没了父母,是年迈的奶奶一手把他拉扯大,日子过得清贫而艰难。
而他的妻子,是邻居家的姑娘,比他大三岁,从小就像个温柔的大姐姐,一直护着他、照顾他。
小时候,她总会拉着他的手,把他带到自己家里,拿出藏起来的糖果、食物,塞到他手里。
每次别的孩子欺负他,骂他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时,也是她挺身而出,哪怕自己打得鼻青脸肿,也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
而这,仅仅是因为她觉得他失去了父母,她做姐姐的就应该照顾他。
可以说,他的妻子就是他的精神支柱,是照亮他黑暗人生中的一束光。
可这一切,都在他的女儿出生不久后都被一群恶棍给毁了。
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他认出了那群恶棍中的几个人,他们正是小时候经常欺负他、嘲笑他没有父母的坏孩子。
他们那张狂得意的恶心笑容,他永远都忘不了。
他恨,他恨自己的无能,恨那些恶棍的残忍,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报复他们,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这些年,他无数次鼓起勇气,乞求珊瑚棘城那些公正廉明的老爷们出手帮忙,解救他的妻女,惩治那些恶棍。
可每一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复——无能为力。
这些绑匪根本不会驻守在一地,且只要他们发现自己被人盯上,就会将人质杀害。
这已经是珊瑚棘城数次出手扫黑后总结下来的经验。
这么多年来,能被成功解救的人质,少之又少,绝大多数,都因为绑匪的疯狂报复,最终惨死,而绑匪却还不一定可以绳之以法。
除非有超级强者肯出手,以雷霆之势将所有匪徒们镇压,但那又怎么可能?
那样的强者,怎么会为了一群微不足道的普通人而去奔波?
老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布满老茧、伤痕累累的手,抚摸着立在桌子上,一个相框中纸张早已泛黄的画像,这是他来到珊瑚棘城后靠着记忆让一位工匠协会的大师帮忙绘制的。
画像上,年轻的妻子抱着襁褓中的女儿,笑容温柔,眼里满是爱意。
他的眼眶不由得再次泛红,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滴在桌面上。
“嗞……嗞、嗞……”
在他陷入回忆之际,桌面上突然传来刺耳的灼烧声。
托姆猛地低头看向桌面,只见一张草纸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的诡异纹路。
当他的视线看向这纹路之时,他的精神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之中。
一道极其伟岸的声音,仿佛来自世界尽头般响彻他的脑海:
“孩子,吾乃复仇之神,我感受到了你的不甘、你的愤怒。你心中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绝望。”
“你的人生本不应如此,我可以将我的力量借给你,助你复仇。但前提是,你要信仰我,愿意将灵魂自愿献祭于我。”
由无数扭曲的蚯蚓团成一团的球形存在,装模作样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说装模作样其实也不对,祂的力量本质就是来自复仇与怒火。
复仇的执念越是纯粹,越与祂的本质契合。
而且当初的祂,也是某个世界正儿八经的信仰神,主职也是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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