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
霞衣换了一身轻便的装束,她站在官邸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折叠好的地图,正在检查背包里的物品——水壶、干粮、笔记本、铅笔、卷尺、放大镜、灵脉检测仪……每一样都码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等待检阅的士兵。
班尼打着哈欠从官邸里走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制服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霞衣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班尼顺着她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重新扣扣子。
“昨晚没睡好?”霞衣问。
“咳、睡好了!”班尼挺直腰板。
爱丽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廊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一头雪白的长发散在肩头,还没梳起来。
“你们这就要出发了?”她打了个哈欠,“我下午才到,你们慢慢看,不用急。”
霞衣点点头:“爱丽儿公主,下午见。”
“下午见。”爱丽儿朝她挥了挥手,又朝班尼眨了眨眼,“班尼,照顾好霞衣小姐,别让她累着了。”
班尼用力点头:“包在我身上!”
——————————
清晨的魔法界安静得像一幅画。
紫色的天穹下,晨光初透,将远山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道路两旁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反射着细碎的光芒。
霞衣走得不快不慢,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地图。她时不时停下来,抬头看一眼前方的地形,再低头对照地图上的标注,然后在本子上记下几笔。
班尼跟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她。
“班尼。”霞衣忽然开口。
“在!”班尼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
霞衣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你放松点,我不是你长官。”
“哦……哦。”班尼讪讪地笑了笑:“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正常说话就行。”霞衣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你平时和理查德怎么说话的,就和我说怎么话。”
两人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一路向东南方向走去。
旧城区离官邸不远,这片区域确实如波利所说,荒废多年,杂草丛生,断壁残垣随处可见,但骨相还在——从那些残存的石墙和地基可以看出,当年的建筑规格很高,用料考究,工艺精湛。
霞衣在废墟间穿行,时而停下来抚摸石墙上残存的纹路,时而蹲下身用灵脉检测仪探一探地下的灵力流动,时而站在高处眺望远处的海岸线。
走了一个多小时,霞衣忽然在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前停了下来。
她蹲下身,拨开茂密的枝叶,露出一块灰白色的岩石,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苔藓,看起来和周围的石头没什么区别,但霞衣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它,像是在研究什么。
“怎么了?”班尼凑过来问。
霞衣没有回答,伸手在岩石表面摸了摸,然后用手指敲了敲。
声音不对,不是实心的沉闷声响,而是带着一丝空洞的回音。
“这里有问题。”霞衣站起身,从背包里取出灵脉检测仪,对准岩石表面扫了一下。
仪器的读数让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灵脉密度异常高,比地面高出百分之三十。”
“下面有东西?”班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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