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阿海那段话,理查德的演讲稿写得飞快。
不是照搬——他还没蠢到在仙界众人面前假装自己是阿海。
他把阿海的意思拆开,揉碎,用自己的话重新组装,有些地方保留了阿海的语气,有些地方换成了自己的,写完之后通读一遍,自己觉得还行,至少比他之前那些被划掉的废纸强得多。
他突发奇想,打开手表,把演讲稿用B国语一句一句敲进了聊天室,敲了不到三分之一就放弃了——打字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等他敲完一整篇,盛会大概已经开完了。
“笨蛋:郑严,你这破玩意儿打字也太慢了!”
“郑严:嫌慢别用。”
“笨蛋:我花了半小时才打了几十个字!”
“郑严:那是你手笨。”
“笨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飞去B国揍你?”
“郑严:不信。”
“内斐丽特:男孩们……能不能别在公共频道吵架?”
“班尼:附议。”
理查德关掉光屏,拿着演讲稿去了议事厅,卓雷、朝阳、霞衣已经在了,云会和文羽还在忙物资的事,没过来。
理查德把稿子递给卓雷,卓雷看完递给朝阳,朝阳看完递给霞衣,三个人传阅完毕,脸上表情各异。
“怎么样?”理查德问。
卓雷先开口:“很好。”
没了。
理查德等了几秒,确认他没有更多话要说,转向朝阳。
朝阳把稿子放在桌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敲。
“很像父亲习惯使用的话术。”她的语气很微妙,听不出褒贬。
霞衣点头附和:“尤其是‘请诸位看在我的薄面上’那句,父亲以前常这么说。”
理查德心里松了口气,像就对了,他本来就是从阿海的话里化出来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注意到朝阳的眼神不太对——她在看他,而且眼神复杂。
理查德被她看得有点发毛。
散会后,卓雷和霞衣起身离开,朝阳也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转身,又走回来了。
理查德立刻坐直:“朝阳,还有事?”
朝阳没有回答,她在书桌前踱步,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靴子踩在地砖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理查德的目光跟着她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
终于,她停下来,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理查德,你是想革新同济堂?”
理查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朝阳会问得这么直接,更没想到她会用“革新”这个词。
他看着朝阳的表情,发现没有抵触的情绪在,她只是在问,像一个在确认风向的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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