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这时,她放在手提箱旁的手机突然发出一声震动。
&esp;&esp;“看来,连茶都不用喝完了。”她合上手机,“烟花已经点上了。”
&esp;&esp;夏油杰微微挑眉:“这么快?那个老鼠动手了?”
&esp;&esp;“不是老鼠。是那群老狐狸自己。”
&esp;&esp;“系统刚一全面上线,高精度的感测网就立刻捕捉到了加茂家势力范围下,有一股极其庞大且未经备案的特级咒力波动,大概是他们偷偷豢养的某个咒灵。”
&esp;&esp;五条悟立刻懂了:“老头子们看到自己的底裤突然暴露了,慌了?”
&esp;&esp;“没错。加茂家拿到最高权限后,连半天都没忍住,第一反应就是动用特权,强行切断了那个区域的实时检测,并清除了那十分钟的报警数据。”
&esp;&esp;“但他忘了,删除记录仍会留在系统里,而那份‘共同承担免责书’已经把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
&esp;&esp;“猜忌心这东西,一旦开了闸,比任何咒灵都可怕。现在的京都校,恐怕已经是互相撕咬的疯狗笼子了。”
&esp;&esp;“砰——”
&esp;&esp;仿佛是为了应和她的话,窗外深秋的夜空里,突然升腾起一朵巨大的祭典烟花。
&esp;&esp;绚烂的焰火透过木窗,斑驳地洒在红莉栖的侧脸上。五条悟单手托着腮,那双眼睛并没有看天上的烟火,而是定定地落在这位亲手引爆了混乱的少女身上。
&esp;&esp;“真是场漂亮的烟花。”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融在夜色里,“不过,京都的空气已经开始变臭了。大教授,我们回东京吧。”
&esp;&esp;“正有此意。”红莉栖提起箱子,“回程的新干线车票,算在京都校的账上。”
&esp;&esp;---
&esp;&esp;三个小时后,东京。
&esp;&esp;相比起古板压抑的京都,东京夜晚的街头透着一股繁华的烟火气。
&esp;&esp;“行了,安保合同到此结束。”刚一出车站,甚尔就极其利落地扯下了身上那件紧绷的黑色外套,随手搭在肩膀上,满脸的不耐烦,“尾款记得打到我的账户上。以后这种带小鬼秋游的活儿,翻倍我都不接。”
&esp;&esp;他叼着一根烟,转身就准备融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esp;&esp;“吧嗒。”
&esp;&esp;一罐罐装黑咖啡从便利店的门边滚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撞在了甚尔的鞋尖上。
&esp;&esp;甚尔停下脚步,低下头。
&esp;&esp;便利店自动门前,站着一个极其幼小的孩子。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件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白色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歪在一边,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肩膀。
&esp;&esp;那孩子顶着一头极其张扬、有些神似海胆的黑色短发,手里还死死地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便利店的打折饭团。
&esp;&esp;听到咖啡罐撞击的声音,幼崽有些迟钝地抬起头。
&esp;&esp;那是一双和甚尔如出一辙的、犹如深潭般死寂且冰冷的眼睛。
&esp;&esp;在大街上熙攘的人潮与霓虹灯光下,父子俩猝不及防地对视了。空气中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种凝固的、令人窒息的冷漠。
&esp;&esp;甚尔咬着烟嘴含混不清地哼笑了一声:
&esp;&esp;“……哦,是你啊。惠。”
&esp;&esp;随意得就像在街边认出了一只自己曾经喂过一顿饭的流浪猫。
&esp;&esp;小海胆头笨拙地调整了一下手里沉重的塑料袋,面无表情地绕开了甚尔,仿佛只是路过了一截长得比较高的木桩,径直往前走去。
&esp;&esp;甚尔看着那个连头都不回的幼小背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啧,这臭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esp;&esp;红莉栖站在不远处,将这近乎荒诞的一幕尽收眼底。
&esp;&esp;“极其优越的基因遗传,却伴随着完全断裂的社会羁绊。”她给这对父子的关系下了一个定义。
&esp;&esp;站在她身旁的五条悟却突然来了兴致。
&esp;&esp;他一把勾下脸上的墨镜,那双苍蓝色的六眼在伏黑惠小小的背影上停留了两秒。在绝对的视界里,他看穿了那副稚嫩躯壳下潜藏的巨大术式潜力,勾起一个充满兴味的恶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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