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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回来得比她预想中快很多。
&esp;&esp;白发男人一腿盘曲,正半坐在榻榻米上,披着旅馆基础款青色浴衣,头发还湿漉漉的,目光到处飘,似乎正在张望。
&esp;&esp;听见动静,他的眼神落了过来,在牧野身上荡漾了一下,定住不动了。
&esp;&esp;“……老师?”她有点诧异:“你这就泡完了?”
&esp;&esp;五条悟看着她,顿了一顿,意味深长地笑起来:“……牧野酱难道希望我慢一点吗?”
&esp;&esp;这是什么奇怪的问法?老师他刚刚究竟是在……
&esp;&esp;总而言之,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清白,牧野一噎,脸皮很薄地摇头:“随、随便你啊……”
&esp;&esp;白发男人没有紧咬她的局促不放,反而停下了调笑。
&esp;&esp;明明刚刚也一直待在一起,他此刻却跟看不够似地,一直静静看她,从她微醺的神情扫到她裙摆下白皙纤细的腿上,微微眯缝起眼睛,尔后又睁开。
&esp;&esp;幼蓝色的眼瞳在幽暗的灯光下更显明亮。
&esp;&esp;片刻后,他开朗坦荡地张开手臂:“来吧。”
&esp;&esp;顿了顿,唇角扬得更明显:“让……老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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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不只是她一个人沉溺在今夜吧。
&esp;&esp;老师也一定心情很好,才会如此频繁地、直白地朝她发出邀请。
&esp;&esp;牧野看着面前这个全心全意等待她的漂亮男人,胸肌泛红半敞,在夜灯下反着光,总觉得酒意比升腾得更快了。
&esp;&esp;她整个人恍恍惚惚如在梦中,乖巧老实地走了过去,俯下身体。
&esp;&esp;一双手臂有力地揽住她,她窝在他怀中,双腿被他抄起,颠簸之间,轻轻松松被他抱坐在腿上。
&esp;&esp;鼻尖传来男人清冽的气息,牧野眨了眨眼,清明了一瞬间。
&esp;&esp;“……老师?”她迟疑发问。
&esp;&esp;男人伸手穿过她的发丝、抚摸她的耳垂,低头看向她,云淡风轻地应和:“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esp;&esp;“……不,我是想说……”
&esp;&esp;牧野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esp;&esp;她的醉意又涌了上来,略微恍惚地眨了眨眼。
&esp;&esp;五条悟垂眼看着她,唇角带着惯常的似笑非笑,气质也仍然深沉,仿佛一直没变过。
&esp;&esp;……她这个笨蛋,忽然在瞎想什么啊。
&esp;&esp;她自嘲地摇摇头,脑袋偎在老师的颈窝里,轻轻叹息。
&esp;&esp;“……就是感觉……我果然是喝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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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牧野总觉得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esp;&esp;但转瞬之后,她简单把其归因于自己“喝醉了”。
&esp;&esp;因为喝醉后脑子不受控制,容易胡思乱想、疑神疑鬼,以致于行事冲动,所以她应该更加谨言慎行,不要轻易发表言论或采取行动。
&esp;&esp;老师正揽着她散步,踩着木地板,不知不觉绕到了蜿蜒曲折的回廊尽头,一片幽深庭院。
&esp;&esp;暖炉在身旁散发着热意,加上刚刚泡完温泉,所以被老师拥住坐在廊下时,牧野完全不觉得这个冬夜很冷。
&esp;&esp;面前是溪流、草木与萤火,身后是炙热的胸膛。
&esp;&esp;老师手臂很紧、很用力地揽着她,不似以往松弛。
&esp;&esp;她有点纳闷:“老师……你现在很冷吗?”
&esp;&esp;抱住她的人顿了一顿,略微松了点劲儿:“原来在牧野酱的眼里,老师的身体这么差劲吗?这种程度就会觉得冷?”
&esp;&esp;他声音里带着揶揄:“是觉得老师年纪大了、体质不行?”
&esp;&esp;“……就是顺口关心一下你啊。”牧野没好气地拍拍他挽在自己腰间的手:“不要随时随地上纲上线嘛。”
&esp;&esp;她的头被宽大的手掌揉了揉。
&esp;&esp;老师的叹息里带点她捉摸不透的意味:“没关系啦,老师最近的确觉得,自己身体素质不比年轻时候,特别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牧野酱这么体贴关心老师,老师高兴还来不及呢。”
&esp;&esp;“……”
&esp;&esp;意料之外地收获了沉默。
&esp;&esp;男人背脊微僵,垂下眼,怀中的女孩正仰头打量着他,脸上还带着迷蒙,但多了一分警觉,眼神也犀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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