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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页）

&esp;&esp;……是啊。如果不是原生世界的阴谋露出水面，如果不是被他逼迫，她根本不会这么快回来找他。

&esp;&esp;她的所作所为，会被他这么理解，再正常不过了。

&esp;&esp;-

&esp;&esp;原来是她误解了。牧野想。

&esp;&esp;时间永不会停歇。她以为五条悟在坚定不移地、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将这个世界的生机一点点恢复，自愿地肩负起沉重的责任。

&esp;&esp;有那么多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esp;&esp;她以为，就像曾经那个把她抛之脑后的十年一样，他不会把一个已经离开的小人物放在心上。

&esp;&esp;她以为她的“拯救”，是单方面的心甘情愿，所以毫无负担。

&esp;&esp;她没想到他那么在意她会不会回来。

&esp;&esp;她没想到，他那么在意她有没有抛下他。

&esp;&esp;灵台清明。

&esp;&esp;随着恍然大悟而同时升起的，还有汹涌的遗憾。

&esp;&esp;但是啊，没有办法。

&esp;&esp;有的东西，在错位之后——

&esp;&esp;就再也没办法再复原了。

&esp;&esp;-

&esp;&esp;在凝滞的氛围中，牧野清了清发涩的嗓子，开口。

&esp;&esp;“首先，关于为什么只‘救’他们而不‘救’老师——”

&esp;&esp;她仰头注视五条悟。

&esp;&esp;“如果……”

&esp;&esp;她的声音像羽毛一样轻，目光像山一样重。

&esp;&esp;五条悟低头回视，抿紧双唇。

&esp;&esp;“真的有这样一个机会，让你忘记这里已经发生过的一切、让某些事情从头再来过——”

&esp;&esp;“你会愿意吗？”

&esp;&esp;五条悟目光轻轻滞了滞，大脑的运转停顿了一秒钟。

&esp;&esp;他听见牧野低声笑起来。

&esp;&esp;“不都说遗忘才是终点吗？”

&esp;&esp;“我有时候也在思考——其他人的命运变化暂且不提，如果让你忘掉现在这个我，成为另一个和牧野未来在新的时机相遇的五条悟，你的记忆里不再有那个吊车尾的学生、那个被你调走的辅助监督，而会出现某个新的牧野未来，比如说，是作为特级咒术师学妹……”

&esp;&esp;“老师会不会更开心呢？”

&esp;&esp;-

&esp;&esp;他会不会更开心？

&esp;&esp;一切都被改变，一切都从头来过——他会不会更开心？

&esp;&esp;那意味着什么……是所有东西都会被遗忘吗？

&esp;&esp;记忆的潮汐吞没了他。

&esp;&esp;把此刻面对这家伙的抓心挠肝都忘掉，把深夜里她在自己的沙发上安详入睡的面容忘掉，把她再次归来的欣喜若狂忘掉。

&esp;&esp;把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忘掉，把她因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痛苦和怜惜的表情忘掉，把十年来对她的嘴硬、愧疚和思念都忘掉。

&esp;&esp;把那个神情冷淡麻木、勤恳敬业的辅助监督忘掉，把那个努力学习、沮丧而景仰地看着自己的学生牧野未来忘掉。

&esp;&esp;甚至把那间平平无奇的7-11也忘掉。

&esp;&esp;把那张脸、那双红玛瑙一样的眼睛、那头黑亮的长发全都忘掉，再和某个身份崭新的她重新在过去相遇。

&esp;&esp;是会擦肩而过陌不相识，还是会目光交接稍作停留？

&esp;&esp;还是会有那么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会驻足，兴致盎然地对一个陌生的女孩说：“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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