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粘人。”白泽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扶凤鸾靠在枝干上,托着他的后颈与之对视,“咱们现在回京了,有的是时间相处,你想看啊……机会还多得很呢。”
&esp;&esp;“嗯……”凤鸾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但为了不让白泽看出端倪,他还是强提起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纵使有再多机会,也不及……眼下能够相处的时光。阿泽,如果我……如果我……”
&esp;&esp;“闭嘴,不许说了。”许是已经知道了什么,白泽红着眼眶干脆用双唇封住凤鸾还要开口的嘴,看似亲吻,其实暗地里给他渡了一口气进去。
&esp;&esp;“世上没有什么‘如果&039;,所以阿鸾,不要再假设了,好吗?看,梨花飘下来了。”白泽托着凤鸾的手让他接住这晃晃悠悠的梨花瓣,“像不像清晨的雪?”
&esp;&esp;“像……”凤鸾的手无力蜷缩着,整个人隐隐又有了下滑的趋势,如果不是白泽在后面稳稳支撑着,他恐怕早就瘫倒下来了。
&esp;&esp;“我……有些累了……”
&esp;&esp;“可你不是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睡着了吗?”白泽扶着凤鸾的胳膊,看这人的眼睛又有了合上的趋势,竟慌不择路地按压他身上的各处穴位,试图拉回他游离的神智。
&esp;&esp;“阿鸾?阿鸾你别睡!你答应过我的!阿鸾!!!”
&esp;&esp;“我……”被白泽一通杂乱无章的努力下,凤鸾竟然真的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他整个人软在白泽的怀里,虚张着眼眸,还在调动身上最后的力气,对着那人笑了一下。
&esp;&esp;“对不起,我食言了。”
&esp;&esp;“不准……我不准!!!”白泽彻底崩溃了,他不停地摇晃着凤鸾本就柔弱的身子骨,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留住这人。可是凤鸾,真的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esp;&esp;“阿泽……”他眼前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虚无中带点红光。浓雾里徐徐走出很多故人,正面带微笑朝着自己招手。
&esp;&esp;这便是凤鸾意识消散前,看到的最后影像了。
&esp;&esp;“对不起……不要哭……若有来生……一定……”
&esp;&esp;“阿鸾!!!”白泽眼睁睁地看着凤鸾的手无力垂落下来,重重地击打在地面上。
&esp;&esp;他整个人如释重负般地抽搐了一下,便瘫软下来,直到最后眼睛都没有彻底合上。
&esp;&esp;“阿鸾?阿鸾啊……你还是累了……”白泽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去,放在凤鸾的鼻下感受了一会。
&esp;&esp;没有呼吸。
&esp;&esp;他不敢相信地托着那人的腰背把他放平在地上,疯狂地在胸口按压起来,嘴里还神经质地念叨着,“一,二,三,四……”
&esp;&esp;直到窦老闻讯赶来狠狠拉开他的手,这才制止了他疯狂的举动。
&esp;&esp;“没用的!他已经去了!!!让他好好地走吧,不留牵挂。你还想把他的肋骨按断不成?”
&esp;&esp;“走?走去哪里?他只是累了,一会儿还会醒来的。你们谁都不要管我。”
&esp;&esp;“白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若你不是已经接受这个事实,又为何执拗地想让他恢复呼吸?”
&esp;&esp;……”听到这话,白泽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整个人瘫了下来,无力地跪倒在一旁。眼眶虽然通红一片,却已经彻底流不出眼泪了。
&esp;&esp;“他不会走的……他答应过我的……”
&esp;&esp;“可是白泽,让他以这样一个残破的身躯,苟活于世,未尝不是另一种残忍?”
&esp;&esp;“如何是‘苟活’?!至少还有我这样不顾一切地爱着他!!!窦老……窦先生……您是当世神医,一定会有办法的,对吗?白泽求您……我求您了……把他救活,哪怕是让我以命换命。”
&esp;&esp;相携相守
&esp;&esp;但是他回不来了。”
&esp;&esp;“我是大夫,并非神仙。”窦老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哽咽着让人把凤鸾搬到担架上,抬回房间。
&esp;&esp;奇怪的是,凤鸾病着的时候,身上总是冰冰凉凉的,怎么捂也捂不热,如今没了气息,摸着倒还有一丝余温。
&esp;&esp;白泽连滚带爬地跟上担架,扑过去抓住凤鸾将要垂落的手臂,双目大睁死死地瞪着他灰白的脸,也不发疯哭闹了,只是异常沉默,似乎在想些什么。
&esp;&esp;他护着凤鸾回到寝室,亲自把人抱到床上平躺,然后坐了下来,还贴心地把人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esp;&esp;凤鸾神色如常,仿佛真的只是睡着了一般。白泽嘴里哼着不知道哪里的歌谣,面带微笑把人都赶了出去,说是要亲自给人梳洗换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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