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祈当然知道这是沈妄津。他没有看父亲,一边走一边死死盯着沈妄津的脸。
“小七,小七!”温父喊了温祈好几声,温祈才如梦初醒,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语气艰涩地开口:“对不起,我只是太惊讶了。”
虽然觉得自家儿子的表现有些古怪,但温父知道这臭小子的脾气,所以也没有多想,只是热情地对沈妄津说:“这小子被家里惯坏了,不用在意。”
沈妄津瞥了一眼温祈,看向温父,露出一个笑容,摇摇头说:“没关系。”
“自从你出事以后,小七难过了好几天。你突然回来,他怕是没反应过来。”温父为温祈解释说。
“难过?”沈妄津咀嚼着这两个字,像是在撕咬着什么。他终于正眼看向温祈,似讥讽似好奇地开口,“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温父并未察觉出沈妄津言语中的讥讽,他见沈妄津并不排斥温祈,稍稍放了心。
“等会儿就留下来一块吃饭。你最近一直在外面辛苦了,都瘦了很多。我让人多做点,你好好补补身体。”
沈妄津没有拒绝温父的邀请,礼貌地道谢。他并没有因为突然获得强大异能、跻身异能者而变得傲慢,和往日的态度并无差别。
看得温父是又欣慰又欢喜,再看看一旁不争气的小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臭小子不给他找麻烦就不错了!
“小七,你带沈妄津去你房间,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温父有意缓和两人的关系,自然是不遗余力地制造机会。
温祈想要拒绝,却听到沈妄津温温和和地应了下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不敢说出去,只好沉默。
见他没有大喊大叫地拒绝,温父有些意外,不过他很乐意看到温祈的改变。
“快去吧,聊聊你们年轻人之间的话题,我这个老头子就不掺和了。”
温祈身体僵硬,在前面走得飞快,似乎想要甩掉身后的沈妄津。
沈妄津不疾不徐地走着,跟温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容不迫的样子让温父越看越满意。看到温祈越走越快,他忍不住骂出声:“走慢点,后面有异种在追你吗?臭小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温祈没有管温父的话,飞快地回到房间。他打开门,刚要恶向胆边生,想把那人关在门外,脊背突然一阵发毛,动作便停了下来。
沈妄津擦着他的肩进了卧室。
卧室很温暖,布置得舒适,生活气息很重,只是有些乱。衣服随意地丢在尾凳上,被子团成一团缩在角落,床脚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看得出来温父的确疼爱这个小儿子,卧室完全看不出末日的氛围。
沈妄津走过厚重松软的地毯,拿起地毯上的书,定睛一看——正好看到温祈看的那一页。
“您予我苦刺。”
“我必还予荆棘。”
“您予我背叛。”
“我必还予剑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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