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斯艾尔瞬间从梦境中挣脱。他坐起来,看向窗外,入目的只有漆黑的窗帘。窗帘的遮光性极好,几乎没有漏进来一丝光。
他心脏狂跳,胸口闷得喘不过气来。
斯艾尔双手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
手腕上的智脑发出微亮的光,不一会儿,家用智能管家便敲响了卧室门。
机械的、听上去毫无温度却绝对克制礼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稍稍拉回了斯艾尔混乱的思绪。
“先生,检测到您的心跳急速加快,是否需要帮忙?建议最好还是做一个相关检测,这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斯艾尔宛若雕塑般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良久,他才拒绝了管家的提议:“不必了,我没事。”
末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补充一句:“不要告诉母亲。”
门外陷入了安静,黑暗中只有管家运转时发出的轻微低鸣,即使在寂静的黑夜里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好的,祝您有个好梦。”
管家无法拒绝来自主人的命令,在说出礼节性的祝福之后,它便离开了。
“我睡了多久?”斯艾尔低声询问智脑。
智脑的健康模式会实时监测使用者的各项数据,其中包括睡眠时间。
“您睡了一个小时五十三分钟四十七秒。介于您最近的精神状态,建议您继续补充睡眠,以保证身体的健康。”
智脑闪了两下,用机械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回答了斯艾尔的问题。
“现在是几点钟?”
“现在是联邦通用时间,晚上九点二十一分三十五秒。”
斯艾尔沉默了几秒,打开了卧室灯光。
他走进卫生间,捧起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冷刺骨的水几乎要从皮肤里钻进去,斯艾尔想起了刚才的梦。
垂眸思考了片刻,他找来一把刀,对着镜子划破了脸上的皮肤。
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滴落在水池中,随后晕染开来。
血腥味争先恐后地钻入他的鼻子。
他放开伤口,看着鲜红的血肉。
没有带着腥味的黑泥。
确认好一切,他面无表情地擦干净脸上的血,拿起喷雾就往伤口上喷了几下。
很快药效起作用,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斯艾尔。”还没来得及清理洗手台上的血迹,门口传来母亲熟悉的声音。
斯艾尔打开卧室门。
“有事?”他说话的语气实在算不上恭敬,甚至算不上客气。
温莎皱着眉看着斯艾尔,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你在房间做什么?”
“睡觉。”
没说实话。温莎反应迅速。
“等会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你这么大了,也该尝试进入联邦的社交圈了。”温莎没有跟斯艾尔商量。
斯艾尔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他不是没有参加过宴会,宴会上大多数人都喜欢在他面前侃侃而谈。想起他们口若悬河、虚与委蛇的丑陋模样,他就感到一阵反胃。
于是他本能地想拒绝。
“我听兰斯说,你最近在研究AI。”温莎没有苦口婆心地劝说,对于这个儿子,她知道什么方式管用,“图森·格里菲斯也会来。你从高中就深耕AI,那么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的含金量。”
图森,近代人工智能之父,他在人工智能领域获得了诸多成就,建树颇多。可以说他的很多理论以及成果奠定了近代人工智能的基础。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出发?”斯艾尔同意了去参加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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