郍一川走到他身前,把他拉向深坑外,相对站立。
他在简云之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你被污染了。”
简云之瞳孔微缩,对方抬手,抚上他的耳朵。
“你是说,我耳聋是因为被污染了?”简云之听到了对方的潜台词,继而想起自己是在洞穴进口耳聋的,“风里面有污染物?”
郍一川淡然地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污染?”简云之不理解,这总不会是因为他体质太弱,污染物挑软柿子捏。
郍一川伸出自己的左臂,上面蓝点仍然攀附着,在肌肉中若隐若现。
简云之居然懂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说,只能被感染一种污染物?”
郍一川笑得轻巧,说出叠词:“试试。”
简云之立马识别出他的唇语,怎么试,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郍一川从口袋里拿出陶陨,静静地看着他。
“你想杀死我,等我复活后,再感染你携带的污染物?”简云之声音拔高了,怒目圆睁。
该死的,他怎么都逃不过被杀的命运。
郍一川靠近,环着他,在他的背上写下:“可以吗?老婆。”
简云之心猛烈地跳起,回想起自己和郍一川在湖边的井下,有没有可能,因为自己当时已经被污染,所以才躲过蓝色光点的污染。
自己当时离得那么近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感染上污染物的?是因为被阳光晒伤?还是因为触碰到地下河的液体,或者更早时,他喝的水、吃过的食物,里面都会有感染物。
深深呼出一口气,他平复心情,闭上眼睛:“来吧。”他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
郍一川歉意地吻吻他的额头,继而温柔地亲吻他的嘴唇,手抚上他的脖颈。
身体在双重窒息下逐渐失去知觉,软软地向下滑。
简云之再次睁开眼睛,耳边已响起陶埙的吹奏声,他倒在郍一川的膝盖上,离蓝色光点极近。
虽然恢复听力的感觉不错,但是旋即刺骨的冰冷从右手手心传来,钻心得疼,他抬眼望去,一颗蓝色光点已融入他的手掌。
因为体内被迫纳入异物,附近的肌肉开始皱缩,蓝点带着不容拒绝的张力,撕扯开肌肉组织和骨骼,连带着全身的骨头都开始刺痛,攀附在骨骼上的神经几乎被冰冷感压迫,捂住瑟缩。
疼、很疼,比任何时候都疼。
力气都被吸收进那冰凉的蓝点内,一滴滴冷汗从额头滴下。
郍一川继续吹奏陶陨,将剩下的蓝色光点重新召回自己的手臂。
“我觉得我被截肢了。”简云之无望地看着一点直觉没有的右手,疲惫地抱怨。
手掌沉重垂落在地面上,瘫软无骨,近似骨折。
一时他也分辨不出究竟是耳聋好一点还是手近似骨折好一点。
郍一川伸出手,将他手掌放在两掌中间揉搓,发出温柔悦耳的声音:“手断了一只,另一只还能用的。”
“老婆听不到我的声音,我会伤心。”
简云之听着比平时更夹的声音,额头神经跳动:“你能说点人该说得话吗?”
他突然觉得聋着也很好,怪不得这一路他觉得做事进度很快,原来是少了郍一川的言语骚扰。
“老婆喜欢听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依旧笑得温柔,但简云之感觉到了对方带着几丝怒气。
想着火上浇油,他撑着身子,报复地笑:“我还是对你高冷的样子有感觉。”
郍一川拉起他,温和笑:“老婆你真偏心,我会让你喜欢我全部的样子。”
刀枪不入,不吃言语攻击。
没得到对方情绪波动,简云之无力地垂下头,他在言语上斗不过这个疯子。
在郍一川温热体温地揉搓下,他的手指渐渐回温,能够勾动,颤抖。
头顶笑得很欠揍:“老婆,你被我抓住把柄了,以后我们要互帮互助。”
简云之这才发觉自己又掉入了对方设好的陷阱。
【📢作者有话说】
一个被污染的世界[求你了]剧情急速加载中
43?炙热龙息17
◎这些气体是否可以概括为同一种污染物◎
简云之咬着牙狠狠捏拳,无可奈何。
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个该死的游戏,他一定雇人套麻袋揍晕郍一川狠狠出气。
郍一川似乎洞察了他的想法,抱臂笑意难掩,臂膀和胸前的肌肉喷张,让他生出不自量力的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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