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一拥而上,拿着照相机把查尔斯死亡的一瞬间拍摄下来,还有惊慌失措的议员和眼含热泪的主战派,同时进入了镜头。
“他最后一句说的是什么?”
“议长,中将阁下最后好像说的是【爱你,老妈,天堂见!】”
副手趴在议长耳边轻声道:“据说,查尔斯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是他母亲独自将他带大的!不过好像也在他刚进入皇家海军就病逝了!”
看到议长摘下眼镜,用手绢擦拭眼角。
副手赶忙又说:“看来,查尔斯中将对他的母亲怀念至深!也许是这个原因,他才选择自尽的!”
“住口!”
温斯顿红着眼眶,怒视着高高在上的议长和他的副手。
“查尔斯是对这个世道失望了,对你们这些狗娘养的政客心灰意冷了,才离开这个世界,去天堂寻找他的母亲的!”
温斯顿指着那些被鱿鱼买通的议员,呵斥道:“他说他去和他的参谋长和水手们会师去了,他说你们这些胆小鬼不配审判他!
醒一醒吧先生们,我们的大英帝国怎么会落得今天这种境地?
纳尔逊精神在离我们远去了吗?
圣乔治军旗在我们这一代倒下了吗?”
温斯顿摇摇头:“查尔斯是歼灭敌人一整支舰队的英雄,你们却亲手逼死了他!没有英雄的民族是可悲的,拥有英雄却亲手毁掉他是可笑至极、愚蠢至极的!”
推开围着的人群,温斯顿用手绢擦干净查尔斯嘴边的污物,又把那个小酒壶拧紧,塞进皇家海军制服的口袋里。
温斯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抱起查尔斯还温热的尸体走出议事厅。
主战派的议员都跟在他的身后,他们都想给这位不愿意忍受不公的中将,一个体面的葬礼。
剩下面面相觑的保守派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声音?是谁在门外唱歌?”
温斯顿一行人走出威斯敏斯特宫,却听见有人在唱着一首曲调轻快的歌曲,好像还是多人合唱。
“Thereoncewasashipthatputtosea,
AndthenameoftheshipwastheBillyo’Tea.
Thewindsblewup,herbowdippeddown,
Blowmebullyboysblow.
……”
等走出去他们才看到,是门外广场上,那一百名跟随查尔斯回到伦敦的东方舰队水兵。
温斯顿脸色更加阴郁了,这些在战斗中英勇作战的小伙子们,本以为回到伦敦迎接他们的是鲜花、勋章和漂亮的姑娘。
谁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冰冷的审讯室。
现在,他们又将得到一个噩耗。
“Onedaywhenthetonguin’isdone,
We’lltakeourleaveandgo.
Shehadnotbeentwoweeksfromshore,
Whendownonherarightwhalebore.”
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一首关于海员出海的歌曲,大致说的是一艘名叫比利奥茶的捕鲸船,出海进行捕鲸作业的经历。
温斯顿明白了,这首歌肯定是东方舰队的水兵们,平时在军舰上唱的小曲。
他们唱起这首歌的最初用意,可能是为在下议院受审的司令官鼓舞士气。
温斯顿走到水兵们的矩阵跟前。
“我很抱歉孩子们,你们的船长……倒下了!”
歌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更大了几分。
“温斯顿,他们是在为中将阁下送行!他们好像预料到,会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了!”
温斯顿点点头,那就让船员们为遇难的船长唱一首送行的歌吧,希望查尔斯的灵魂还没有远去。
歌声停止后,一百个人纹丝未动。
看着司令官的尸体,齐齐行了一个海军礼。
“哦,船长,我的船长!”
“船安全的靠了岸,可我们的船长却倒下了!”
“我们将追随你的脚步,远离愚蠢懦弱的人们,离开这个鱿鱼控制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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