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林逸维持着微光膜,有些不解。这层膜是目前“覆光”的进阶应用,试图将能量均匀分布在体表形成持续防御,难度很高。
“对,水。外来的精神冲击、污染意念,就像是扔进水里的石头。”飞哥比划着,“你要做的,不是硬抗石头,而是让你的‘意识之水’产生相应的‘涟漪’,去缓冲、分散、消解那股冲击力,同时保持水面下的核心稳定。这需要你对自身情绪、念头有极高的掌控力,能够瞬间‘静心’,就像快速平复的水面。”
他指了指林逸体表那层因为费力维持而微微波动的光膜:“你现在这样,就像是试图用一层脆弱的冰壳去挡石头,石头一来,冰壳就碎,你人也跟着震晕。撤掉它,尝试用我说的办法。”
林逸散去光膜,有些茫然。用“意识”去模拟“水”?这听起来太玄乎了。
“闭上眼,感受你自己的呼吸,心跳,还有你那光点的搏动。”飞哥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奇特的引导意味,“把它们想象成水面的自然波动。然后,想象我向你扔来一个充满‘烦躁’情绪的小石子。”
话音刚落,林逸立刻感觉到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带着强烈不耐烦和催促意味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小箭,射向他的眉心!
他下意识地想“硬挡”,但立刻想起飞哥的话,强行控制住本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身平缓的呼吸和稳定搏动的光点上,想象它们是一片宁静的湖面。
那股烦躁波动“撞”入他的“意识之湖”。
噗通。
确实像石头入水。林逸感到自己的心绪被扰动了一下,泛起一丝不耐烦的涟漪,但因为他提前有了准备,将主要意识锚定在“湖心”(光点),这股涟漪很快扩散、减弱,最终平复下去。虽然过程有些生涩,但确实没有引发剧烈的精神震荡。
“有点意思。”飞哥挑了挑眉,“再来,这次是‘恐惧’。”
接下来的一小时,林逸如同站在精神层面的暴雨中,承受着飞哥丢来的各种负面情绪“石子”——焦虑、悲伤、愤怒、绝望……强度逐渐增加。他一次次尝试着“化水”消解,失败时便头痛欲裂,成功时则对自身意识的掌控便清晰一分。这比纯粹的能量训练更加消耗心神,但也让他对精神层面的攻击有了最基础的“手感”。
至于“信息屏蔽”,则更像是“灵魂防护”的反向应用和精细化操作。
“不是让你变成木头人,而是学会控制你的‘能量签名’和‘意念辐射’。”飞哥靠在一堵涂鸦墙上,懒洋洋地解释,“每个觉醒者,尤其是像你这样拥有高纯度特质能量的,在不加控制时,都会像黑夜里的灯泡一样显眼。对于某些存在或者专门的探查手段来说,你的能量波动、情绪起伏、甚至强烈的念头,都可能是暴露位置的信号。”
他教给林逸一种极其晦涩的、配合特定呼吸节奏的能量内循环方法。这种方法要求将希望之光的光点收缩到极致,能量流转完全内敛于几条最核心、最隐蔽的经脉中,同时精神高度集中,进入一种“无念”或“伪饰”的状态——可以是模拟普通人的平静,也可以是模拟某种常见的、无害的低级能量波动。
林逸学得很吃力。这种完全内敛的状态与战斗时需要爆发能量的要求截然相反,甚至有些冲突。他要么无法彻底收敛,能量波动依旧明显;要么收敛过头,连自身的感知和反应都变得迟钝。
“慢慢练,急不来。这是保命的技巧,练好了,以后你想阴人或者跑路的时候,能多三分把握。”飞哥倒是没怎么苛责,只是每次练习时,他的目光总会若有所思地在林逸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观察什么。
林逸知道,飞哥在观察那个“契约印记”的残留波动是否会在这种深度内敛状态下有异常反应。他自己也暗暗留意,但除了最开始评估室那次被动触发,之后再无任何异样。那印记和低语,仿佛又沉入了灵魂的最深处,被那层未知的“掩盖”力量重新封印。
训练间隙,林逸也会尝试旁敲侧击,询问飞哥关于“契约”、关于“净化计划”其他“种子”、关于组织架构等更深入的信息。但飞哥的口风很紧,除了已经告诉他的基础信息,其他一律以“权限不足”、“知道太多没好处”或者干脆就是一句“关你屁事”搪塞过去。
林逸能感觉到,飞哥对他有所保留,甚至可能也在利用他观察什么。这种互相试探、互相需要又互不完全信任的关系,让他始终绷着一根弦。
这天晚上,从一处烂尾楼天台结束“信息屏蔽”练习后,飞哥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催促林逸离开,而是走到天台边缘,望着下方远处稀疏的灯火和更远处市中心璀璨的光带,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灵魂防护’练得差不多了,信息屏蔽也有点样子,虽然还很糙。”飞哥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常规训练那边,岩盾给我的反馈也还行,说你耐操,学东西不算慢。”
林逸走到他旁边,没有说话,等着下文。
“所以,差不多该给你安排点‘实战预习’了。”飞哥转过身,靠在生锈的护栏上,看着林逸,“光在训练场挨揍,练不出真正的生死直觉。你需要接触一些‘安全系数’相对高一点的现实任务,见见血,适应一下真正的异常环境,顺便……赚点贡献点。你那10点贡献,够干嘛的?”
林逸心中一动。实战任务?虽然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但真的来临,还是有些紧张和……隐约的期待。
“什么任务?”
“清理型的,老城区那边,最近半夜总有‘哭声’,几个夜跑的和流浪汉被吓得不轻,有个胆大的主播进去直播,设备失灵,人出来后就高烧说胡话,现在还在医院躺着。”飞哥拿出手机,调出一些模糊的现场照片和简略报告,“能量读数显示是‘E-级波动’,类型偏向‘虚灵体’,可能带有精神干扰和微弱致幻能力。威胁度评估:低~普通。正好适合你这种菜鸟练手,顺便验证一下训练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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