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水母蹭脸的动作停了一瞬,触手从他的衣摆下面钻进去,贴着腰侧的皮肤往上攀,凉的尖端划过肋骨。
&esp;&esp;肆无忌惮。
&esp;&esp;“你想听我叫妈妈?”水母的声音从他上方传下来,带着笑意的反问他。
&esp;&esp;褚予被它这句话堵得噎了一下。
&esp;&esp;明明是他先问的问题,怎么又被它把问题抛回来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腰侧那几根触手却同时收紧了一点,刚好把他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压在喉咙里的气音。
&esp;&esp;褚予只能伸手拽住其中一根最不老实的触手,让它不再作乱。
&esp;&esp;“因为你现在是伴侣。”
&esp;&esp;“伴侣?”褚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esp;&esp;水母的一根触手从旁边伸过来,极轻极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esp;&esp;“嗯,一生的伴侣。”
&esp;&esp;褚予看着它,陷在它柔软的伞盖和无数触手构成的包围里,忽然就决定了明天应该去做什么。
&esp;&esp;第二天。
&esp;&esp;褚予起的有些晚。
&esp;&esp;水母缩成手掌大小,重新钻回他的领口,贴着他的心跳安安静静地待着,大约是昨晚闹够了,今天乖得很。
&esp;&esp;褚予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一家店铺门口停下来。
&esp;&esp;门面不大,橱窗里铺着深蓝色的丝绒,玻璃被擦得很干净。
&esp;&esp;他推门进去,门楣上挂着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
&esp;&esp;店员是个年轻的姑娘,正拿着一块绒布擦拭柜台,听见铃声抬起头来。
&esp;&esp;“先生想看什么样的?”
&esp;&esp;她放下绒布,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引着他走到靠墙的一排透明玻璃柜前。
&esp;&esp;柜子里铺着米白色的绒垫,戒指们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
&esp;&esp;褚予弯下腰,目光仔细从柜台的这一端慢慢移到那一端。
&esp;&esp;店员站在旁边,起初还想介绍一下,后来发现这位客人看戒指的样子太专注了,让人不忍心打断,就安静地等在一边。
&esp;&esp;柜台的角落里,并排躺着两枚戒指。
&esp;&esp;它们不是最显眼的,但它们躺在一起的样子,让褚予挪不开眼睛。
&esp;&esp;一枚上面镶着一颗蓝宝石,宝石被切割成水母的形状,和它很像。
&esp;&esp;另一枚素净得多,铂金的戒圈,没有镶任何宝石,只在戒面刻了一行细小的字。
&esp;&esp;fchéortenoncisepari
&esp;&esp;意大利语,直至死亡将我们分开。
&esp;&esp;店员把两枚戒指分别装进深蓝色的丝绒小盒里,又用一个纸袋装好,递过来的时候笑着说了一句“祝您幸福”。
&esp;&esp;褚予接过纸袋,风铃又响了一声,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esp;&esp;回到旅馆房间,褚予在床边坐下来,伸手从领口里把水母捞出来。
&esp;&esp;手掌大小的小东西被他托在掌心里,伞盖边缘微微翕张着,触手懒洋洋地搭在他虎口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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