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天渊城最深处的入口。
那是一扇不起眼的石门,嵌在裂缝边缘的黑色岩壁上。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看不见尽头,只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风声——那是从裂缝深处吹来的,带着魔气的风。
夫子站在门前。
他身后,除了王毅凡、云澈、孟行云三人,还有小混沌以及几个来送行的人。
云澈的师门长辈拍了拍他的肩,没有说话。
孟行云身边,站着几个无极剑宗的同门,都是战后赶来支援的。他们眼眶微红,却什么也没说——剑修不喜离别。
王毅凡身后,没有人。
小混沌趴在他肩头,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因为他特殊性,夫子同意让他也跟随王毅凡进天渊学院。
夫子看向三人。
夫子抬手,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幽深的黑暗。
王毅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云澈紧随其后。
孟行云回头看了一眼来路,然后转身,踏入黑暗。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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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情魔女醒来那天,天渊城下了一场雨。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小护士,正在打盹。
“唔……你醒了?”小护士揉了揉眼睛,随即惊喜地跳起来,“我去叫医师!”
七情魔女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望着陌生的屋顶,感受着自己体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
有什么东西……在她神魂深处沉睡。
她知道那是什么。
那日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看见那团紫黑色的光球没入自己眉心。她以为自己会死,会被夺舍,会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她没有。
她只是睡了一觉。
睡得很沉,很黑,仿佛沉入无光的深海。那深海里有东西在注视她,却没有伤害她,只是静静地、像守着什么一样守着她。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医师匆匆赶来,仔细检查了她的脉象、神魂、元婴。最后捋着胡须,一脸欣慰:“奇哉怪也,居然一点问题都没有。魔女阁下,您这身子骨,比老夫预想的硬朗多了。”
七情魔女扯了扯嘴角,算是笑。
“他们呢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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