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手被王院长牵着,另一只手攥着玩偶。大眼睛看看周围熟悉的脸,又看看停在路边的黑色suv,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有——舍不得,紧张,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期待。
&esp;&esp;樊霄和游书朗站在车旁。两人都穿的休闲装,没刻意收拾,但神色比任何时候都郑重。
&esp;&esp;星星蹲在他们脚边,尾巴轻轻摇,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添添。
&esp;&esp;王院长蹲下来,摸摸添添的头,声音有点哑:“添添,以后去了樊爸爸和游爸爸家,要听话,要开心。这里永远是你娘家,想阿姨了就回来看看。”
&esp;&esp;添添点点头,小嘴抿着,眼圈红了,但没哭。
&esp;&esp;保育员阿姨们挨个过来抱他,摸摸头,捏捏脸,七嘴八舌地嘱咐: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别踢被子。添添一一应着,声音小小的。
&esp;&esp;最后,王院长把添添的小手交到樊霄和游书朗手里。三只手叠在一起。
&esp;&esp;“樊先生,游先生,添添就正式交给你们了。”王院长看着他俩,“祝你们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esp;&esp;“谢谢王院长,谢谢各位阿姨。”樊霄声音稳,但握着添添的手用了点力,“我们一定照顾好他。”
&esp;&esp;游书朗也点头,低头看添添:“添添,跟阿姨们说再见。”
&esp;&esp;添添转过身,对着大家挥挥小手,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清楚:“院长阿姨再见,老师们再见,小朋友们再见。我……我跟爸爸回家了。”
&esp;&esp;“爸爸”两个字他说得还有点生,但很自然。
&esp;&esp;王院长和阿姨们眼眶都湿了,笑着挥手。
&esp;&esp;樊霄弯腰,一把将添添连同他的小恐龙背包一起抱起来。添添轻轻“呀”了一声,下意识搂住樊霄脖子。
&esp;&esp;樊霄感受着怀里这点分量,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心里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一下子满了。
&esp;&esp;“走喽,儿子,咱们回家!”他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esp;&esp;游书朗拉开车门,护着樊霄把添添放进儿童安全座椅里,仔细扣好安全带。
&esp;&esp;星星自己跳上后座,凑过来嗅了嗅添添,然后乖乖在旁边趴下。
&esp;&esp;车子发动。后视镜里,福利院的大门和挥手的人群越来越远,最后拐个弯,看不见了。
&esp;&esp;车厢里安静。添添坐在座椅里,抱着玩偶,看窗外陌生的街景。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隔一会儿就从座椅缝隙偷偷看一眼开车的樊霄,又看一眼旁边的游书朗。
&esp;&esp;游书朗从副驾转过身,递过来一个小盒子,打开着,里面是切好的苹果块,去皮去籽,插着小叉子:“添添,吃点水果?”
&esp;&esp;添添看看苹果,又看看游书朗,犹豫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啃。
&esp;&esp;“甜吗?”樊霄从后视镜里看他。
&esp;&esp;添添点点头:“甜。”
&esp;&esp;“家里还有更甜的。”樊霄笑,“你游爸爸昨天特意去买了你上次说好吃的那个酸奶,还有小熊饼干。”
&esp;&esp;添添眼睛亮了一下,没说话,但吃苹果的速度快了一点点。
&esp;&esp;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林荫道,停在一栋带院子的两层小楼前。樊霄下车,绕到后面把添添抱出来。游书朗牵着星星,拎着添添的小背包。
&esp;&esp;站在院门口,樊霄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正有点不安地扭来扭去。
&esp;&esp;“添添,看,这就是咱家了。”樊霄笑着说,“以后你就是这儿的小主人。来,按门铃,欢迎小主人回家。”
&esp;&esp;他握着添添的小手,轻轻按在门铃上。
&esp;&esp;“叮咚——”
&esp;&esp;门铃响的同时,院门开了。游书朗提前按的遥控。温暖的灯光和家的气味一起涌出来。
&esp;&esp;“欢迎回家,添添。”游书朗站在门内,对他伸出手,门廊灯照着他脸上的笑。
&esp;&esp;樊霄抱着添添跨进院子。星星第一个冲进去,在草坪上打个滚,又跑回来围着他们转圈。
&esp;&esp;添添被放下来,站在柔软的草地上,有点不知所措地四处看。陌生的院子,亮着灯的房子,还有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的两个“爸爸”。
&esp;&esp;“来,爸爸带你参观参观咱家。”樊霄牵起他一只手。
&esp;&esp;“先看看你的房间,看喜不喜欢。”游书朗牵起他另一只手。
&esp;&esp;两只温暖的大手,包着一只小小的、有点凉的手。添添被他们牵着,一步一步走向那扇亮着灯的门。
&esp;&esp;他走得很慢,一会儿抬头看看左边,一会儿抬头看看右边。小脸上那点茫然和紧张,在两只手传过来的温度里,慢慢散开。
&esp;&esp;玄关地上摆着一双小拖鞋,印着小恐龙的,和他的卫衣很配。
&esp;&esp;客厅宽敞,收拾得干净,但不冷清。餐桌上摆着几样点心和水果。厨房里飘出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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