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只有壁炉里的柴火在噼啪作响。
风雪被关在门外,但会议室里的气氛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李峥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柴火声。
“我们是谁?”
他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赵云、太史慈、周铁山……
“这个问题,才是根本!”
他走到墙边,拿起一块木炭,在当做黑板的木板上写下三个字:
同泽会。
“这个名字,是我们一无所有时抱团取暖的见证。”
“它代表着兄弟义气。”
话音刚落,李峥猛地伸出手,用木炭将这三个字重重划掉!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心头猛地一跳。
“但是,它已经过时了!”
李峥转过身,眼神像刀子一样。
“靠兄弟义气,能管十个人,一百个人。能管一千人,一万个人吗?”
“董卓马上就要进京了,天下大乱,接下来就是军阀的时代!他们靠的是什么?是个人威望,是一将成名万骨枯!”
他说的每个字,都让众人心头一沉。
“我问你们,如果有一天,我李峥死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周铁山“霍”地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大吼道:“主公!谁敢动你,俺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坐下!”
李峥厉声喝道。
周铁山浑身一震,像个被先生训斥的学生,悻悻地坐了回去。
“我死了,你们会选出新的头领。可他能服众吗?他会不会变成另一个我?或者,变成另一个张角,另一个袁绍?”
“我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这点家业,会不会因为我一个人不在了,就散了架,又回到从前?”
死一样的寂静。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剖开了所有人心里不敢去想的那个角落。
他们一直把李峥当成主心骨,可主心骨要是断了呢?
“军阀的路,我们不能走!那是一条死路!”
李峥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能靠的,不该是某一个人,而应该是一套规矩,一个制度!”
“一个就算我死了,也能照常转下去,甚至能选出比我更好的人来带着大家往前走的制度!”
赵云猛地抬起头,眼神里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当初在歪脖子树下,主公跟他说的“制度之勇”,他此刻才算真正明白了!
那不是一句空话,而是一条能打破王朝循环的,活生生的路!
李峥没再多说,他转过身,擦掉木板上的字。
然后,他用木炭,一笔一划,写下了四个崭新的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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